少昊蹲下身子抱住她,一下一下温柔地安抚着她,久久才道:“原来,这就是他要对付我的原因。这世间上没什么比月神力更适合灌入新生的躯体,我当年出生便历劫,化为凤鸟竟只用万年修炼再次重获神之躯,便是因为母妃将毕生的月神力灌注到我身上。原来他是听说了这回事……原来他是想要得到我的月神力才搞出了那么多事,原来他是得不到我便去对付榆罔的!”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背对着殷契,少昊眼神渐渐发狠,一股前所未有无法克制的恨意猛地涌上心头:
姬轩辕,你伤我的人,你毁我兄弟,你杀我子民,逼我双手染血!
这一回水落石出,我不会再放过你了,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我金天氏少昊对天起誓,绝不!
第二十八章 金仙何物(上)
第二十八章金仙何物(上) 1,离思洲岛
人间十一月,高山枯槁,顶露白霭。
几件屋舍旁有草木,落叶成路,淡菊几朵。
晌午刚过,一名灰袍男子自屋里走出,打算扶起正卧于竹踏晒日光的老妪。
“绣娘,咱进屋吧。院里风大您身子骨受不起。”
老妪睁开朦胧的睡眼,慈祥笑道:“哎,思儿你这孩子,就爱瞎操心。”
她是在儿子故去的第二年遇到亓官思的。
一生多舛,本生于富康小户,十六岁嫁入门当户对的人家,没想到年仅二五刚诞下儿子却成了寡妇,甚至几年间夫家家道中落,娘家又遭强盗洗劫,从此一贫如洗。接下来的日子自是苦不堪言,难产好不容易剩下的儿子自幼体弱多病,汤药金贵,活到十八岁竟也跟着夫婿弃她而去。
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太婆苦苦撑了一年多,委实难以度日,毫无生意,去到江边本想一死了之,没想到却遇到在江边吹箫俊美如仙的他……
她缓缓朝他伸出手,男子极为细心,接过之后一手托住老妪的手臂,另一手扶腰,小心翼翼地挪进屋舍房内躺好,服侍她拖鞋更衣歇息下,又摆开简陋的木屏,为她挡住凉风和微光。
凝视着男子的背影,清癯瘦弱,稳稳的步伐间露出了她一生都没见过的坚毅。
他曾说自己生得极像一位故人,所以能救她也是一种缘。
故人……
老妪不住困意,闭起朦胧的睡眼,他嘴里的那位故人或许很重要,令他在此地陪她虚度可贵的光阴……
关上房内的窗户,再反手关上房门,来到天井找了张靠背的小凳随意一坐,指尖来回划了圈,三两竹简跃至手中。
修长的十指拉开简绳,撑开细细读着,又是一个怡然午后……
隐约一阵青烟拂过稀疏的树梢,穿过飞落的黄叶,化为飒飒的秋风,转瞬卷过这方小小的天井,有美一人落下,朝他娇媚一笑:“思郎。”
亓官思正要翻页于是停下,也是一笑,应道:“瑶儿。”
瑶姬娉婷而来,忽然警戒似的瞟了一眼关得严严实实的木舍,手掌一张,红唇一吹,一缕白雾无声地飘了进去。
亓官思瞧见,语气冷了些,便道:“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妇人,你这是何必。”
她嫣然一笑,不做解释,走到他身边,俏臀一屈坐到他长而有力的腿上,抬手勾住他的脖颈,那股好闻的书卷气立刻随风融入她的鼻息,令人心醉。
他没有挣扎,只是眉头锁着,显然还为她把老妪弄昏的事不太高兴。
瑶姬纤指勾起他一缕乌髮把玩着,软软嗔道:“什么嘛,人家那么久才见你一次,作甚为了这种小事与人家置气。”
两人的目光都落到青葱细指上的乌墨长发,他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良久才道:“她只是个老妪,再不过三月年寿。”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意思。
他对她脾气总是好,可但凡说出口的事素来说一不二,要来找他就不许动房里的人。
瑶姬美眸轻移,眉梢一晃,甩开指尖的髮丝,整个人躺到他怀里,嘟囔了句:“你为她失去了修神的机会,她却丝毫不知转眼又要去投胎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人家气不过嘛!”
亓官思下意识搂住她靠到椅背上,移开目光嘆息道:“这就是人族,这也是我的劫数,不可怨天尤人。”
他从小为了一个愿望勤勉不懈,可世事哪会皆随人愿,堪不破便逃避,谁知逃不掉反落难。
瑶姬将他的脸勾回,指尖在他俊脸上一划,美若春华的容颜上立刻露出了可怕狰狞的疤痕,红红肿肿,腐皮外翻,昔日俊彦被抬头换面,成了另一张平凡无奇的长相。
她凝视着他的脸,神色是少有的严肃,狠心道:“思郎,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她早已不在人世,甚至连仙魂的渣都没了。”眼神投到屋门上,“她不是白泽,你这么做不值得。”
亓官思闻言也不禁转过头,深沉目光仿佛能够透过门看见屋里的人。
如果他这么做不值得,那么世间还可为谁义无返顾。
抬手抚过脸上的疤痕,这是金仙大劫的天雷之罚,那一日他熬过天罚,却还是没熬过情关……
瑶姬静静看着他双手抚过的地方,倾身凑了上去吻了吻他的手背,“思郎,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在亓官思遇劫之后的隔月才找到他的,当时的他已不知从哪儿救回了屋里的老太婆,别说仙力,额头已隐隐有了堕魔的印记。
仙魔二界才破混沌而出不久,天西少昊慧眼识珠选择仙界做大,扶持其成为神界之下的第二大权力中心,反观乌烟瘴气的魔界百怪横行,是个比冥界炼狱更可怖的地方。
亓官思垂下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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