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瑟以为自己站得偏,肆无忌惮腹诽着杨干,不想他忽然看了过来,对她微微点头。她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盯着满脸是血的萧逸之。
众人将杨干请入主位。
杨干看一眼满院子的人,冷冷问道:「这是在聚众闹事?」
大理寺卿上前一步,抢先道:「回陛下,臣得知镇国公为夺爵位谋害兄长,人证物证俱全,特来请镇国公去大理寺一趟,将事情调查清楚。镇国公却与臣的人动手,还请来太傅等人污衊臣。臣秉公办事十几年,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案件。」
「人证物证何在?」杨干说完,大理寺卿忙把信件呈上去,证人陈安则开始痛哭流涕说起自己的罪状。
萧锦瑟冷笑道:「陛下是明君,想来不会因为这些不足道的证据而轻易下结论。」
杨干点头道:「此案过去多年,真相难以判断,朕会亲自审理,无关人等速速离开。」
萧锦瑟皱眉,果然,他是来压制萧家的!
裴太傅高声道:「陛下!萧逸之好赌成性、人品堪忧,陛下不能信他的话!」
「朕自有判断!」杨干目光一冷,「众卿退下!」
裴太傅等人不再多说,方才「聚众闹事」已经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他要是给众人扣个谋反的帽子,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众人只好行礼告退。
萧锦瑟看着众人退去,庭院里除了自家奴仆,就是大理寺狱吏和杨干带来的右羽林卫。
和大理寺一样,右羽林卫也是杨干亲手扶植的势力。
也就是说,萧家又一次落入了杨干的手中。这个荒淫昏庸的暴君还是有几分手段的,在萧逸之来闹事前先支走了霍开疆,一旦萧家被定罪,有谁敢救?
萧锦瑟在木廊上皱眉,握紧了降龙鞭,竭力忍住衝进去鞭打杨干的衝动。
杨干却把她叫了进去,示意她在下首处入座,问她:「永宁县主有何看法?」
萧锦瑟只在屋子中央站着:「萧逸之一直记恨父亲袭了国公一位,如今做出假证据来污衊父亲,妾身一点也不意外。」
「可证据确凿。」
「陛下真要因为这些所谓的证据给父亲定罪?」
「国有国法。」杨干深深地看着萧锦瑟,嘴角勾起一丝笑,他忽然对众人说,「朕与永宁县主有话要谈,你们都退下。」
「陛下!」萧逸之忙上前一步,他知道天子中意萧锦瑟,要是让两人独处,萧锦瑟用点狐媚手段,他今天这一场努力可不就白费了!
「退下!」杨干说着,目光扫过所有人。
大理寺卿当先带着萧逸之和陈安退下去。
镇国公担忧地看向萧锦瑟。
萧锦瑟对他摇摇头,让他放心离去。
所有人快速离开后,杨干起身来到萧锦瑟面前,低头柔声道:「别怕,朕是来帮萧家的。」
萧锦瑟觉得可笑,抬头盯住他的眼睛说:「妾身还以为是陛下命萧逸之来污衊父亲,原来是妾身误解了陛下?」
「若朕真要打垮萧家,又怎会用这等家长里短的事?」
是啊,他当然不会用这种事来打压萧家,上一世他直接给萧家安了个谋反的十恶不赦之罪!
萧锦瑟冷冷一笑:「看来真是妾身误会了。陛下就是陛下,要帮萧家之前,先咬定萧家有罪,莫非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只要你求朕,朕就帮萧家洗脱罪名。」
「所以陛下还是觉得父亲有罪。陛下,让您失望了,妾身相信父亲是清白的,父亲也一定会想办法证明他无罪。」
「你当真,连求都不愿意求朕?」
杨干上前,萧锦瑟后退。
「既然陛下认定萧家有罪,妾身求了陛下又有什么用,陛下仍旧会以为父亲能为了爵位谋杀兄长,天下人依旧会议论父亲!」萧锦瑟嘲讽地一笑,「更何况,妾身曾经梦见求陛下的下场,妾身从陛下心爱的马上摔下来,陛下恨妾身害了您的爱马,下令立刻处决萧家。妾身不敢不相信这个梦,为了陛下爱马的性命,妾身还是不求陛下为妙。」
杨干心头震动——莫非这是巧合?前几日自己也曾梦见她苦苦哀求自己,而自己对她不屑一顾,她试着骑马讨好自己,却坠马而死,临死前她一语成谶,自己果然在不久后做了亡国之君,被人攻破帝都,自己也成了阶下囚。
他原本不信怪力乱神,可这些梦反覆出现,又如此深刻,仿佛有着某种联繫在预示未来。
他担忧自己的帝位,也害怕像梦里那样失去她。
所以在得知萧家惹上这样一门官司后,他想也不想,决定给萧家施压,逼着萧锦瑟求自己。
只要她肯向自己低头,跟自己回宫,别说是放过萧家,就是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愿意亲自替她摘下来。
「锦瑟,你可以试试,朕会让你知道,你的梦信不得。」
萧锦瑟看着他深情的双眼,只觉得可笑,这人对自己不管是爱还是恨,使出的手段永远都这么滑稽。求了他之后呢?进宫被他关着,任由他找个别的理由对付萧家?
想到这里,她面露冷笑,移开目光,说:「天晚了,请陛下儘快回宫。伯父之死,萧家会给陛下一个交代。」
「不,朕就在这里等着,你会求朕的。」
萧锦瑟冷冷看向他,帝王目光坚定,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威严,像是要将她吞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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