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念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勾了勾。
宠物店的小哥到得很快。也就七八分钟的工夫,车子已经稳稳地停在在别墅门口。他从车里取下两瓶毛皮营养液,尽职尽责地双手递给岑念:
「这原理类似于化毛膏,是通过食用起效的。假孕期间的兔类需水量格外大,可以趁机把营养液混在水里餵给它……您家的兔子预产期在什么时候?」
「大概就这一两天了吧。」
岑念回答,扶着腰回到了别墅。
……时间再长一点,她肾就吃不消了。
通往地下室的木质楼梯上涂着一层清漆,微微散发着釉面的光泽,每次乍一踩上去时都会发出一声轻响。她怕踩楼梯的声音太大,小心翼翼地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往下蹭。终于挪到走廊尽头时,却发现地下室的大门是敞开的。
岑念:!
「江与臣!」
她头皮一麻,甩开拖鞋就往房间里跑。
兔子窝里的某个人显然听到了响动,从衣服堆里慢条理斯地探出头来。从毛衣到休閒裤一身穿得妥妥帖帖,狭长的眸子又恢復了黑曜石一样深沉的黑色。
「嗯,我在呢。」
江与臣衣冠楚楚地背对着岑念开口,声音不辨喜怒。苍白的手略微抬起,指间闪烁着某种金属冰凉的光泽。
第65章
「你……」
岑念的嘴反覆张合了几次, 嗓子眼却因为吃惊发不出声音来。一时间她居然分不清楚「江与臣突然清醒」和「江与臣疑似手持利器」之间,究竟是哪一项更让她震惊。
她之前百无聊赖时曾经设想过,江与臣恢復记忆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然而无论哪一种都不包括眼下, 他居然当着她的面毫不犹豫地把那根冰凉尖锐的金属往自己掌心里插——
「江与臣!你假孕伤到脑子了吗!」
眼见着下一秒, 那根尖锐的金属就要在他手上捅出血来, 岑念一时什么也顾不上了。她从还有好几步的台阶上飞跃而下,几步衝到了兔子窝里, 闭眼把江与臣的胳膊抱得死紧:
「赵医生也没告诉我说你会留下这种后遗症啊!你怎么突然开始自残了!」
「完了完了, 本来脾气就差,现在脑子一坏真的就只有脸能看了……」
「别害怕,睡都睡了, 我也不会抛下你不管……我替你出DK娱乐的违约金, 不然你就安心退圈每天在家给我打扫卫生做做饭吧……天哪我家可怜的大傻子……」
怀里的人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挺好,他脑子不好归不好,还有沟通的可能。
岑念心有余悸地睁眼, 想趁江与臣安静的工夫从他手里把东西夺过来, 没成想却正好对上了@轻@吻@书@屋@独@家@整@理@一双狭长清冷的眼睛。
江与臣揶揄地望着她,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
「自残?傻子?……只有脸能看?」
他似笑非笑地重复着岑念的话,语气越来越重,到最后隐隐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是该感谢你不离不弃,还是庆幸我的颜值……确实能当饭吃?」
岑念:「……」
岑念:「都行,都行。」
岑念:「也可以感恩一下国家发展的好, 让成功改革成果惠及全体人民。百姓经济水平上来了, 安居乐业,家里多养一个傻子也能负担得起……此处的傻子特指我本人。」
她看着江与臣手里那两根银光闪闪,在指间飞速穿梭的毛衣针, 声音因心虚而越来越小。
江与臣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从她怀里把胳膊挣出来,手上动作不停。
假孕的生理反应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拂干净身上的草屑,他就又成了那个无懈可击的人气偶像。
那个眼神像湖泊一样潮湿,懵懂诱人而不自知的兔耳美男好像就这么消失了。他在黑夜里咬着自己耳尖,求她摸摸小腹的声音好像还在耳畔迴响。可现在在江与臣的脸上,她却找不到一丝那种诱惑而柔软的神情。
「假孕时发生的事,你一点印象都没了吗?」
岑念还是没忍住开口。随即她敏锐地察觉到提到「假孕」这两个字时,江与臣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没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有过这回事吗?」
江与臣表情依旧若无其事,不着声色地把下巴埋进了高领毛衣的领口。
他侧颜生得好看,在朦胧的灯光照耀下,更显得五官深邃。一头黑髮乱七八糟的,额角还带着一抹睡觉压出来的红痕。加上眼神里刻意的高冷和不屑,当真让岑念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传闻中把人堵在巷子里要钱的不良学长。
……不过眼下,不良学长却神情冷淡地垂着眼睫,指节分明的双手速度飞快地编织着一条厚围巾。
岑念:「哦?」
岑念:「真的吗?我不信。」
这种不擅长撒谎的人,违心否认时处处都是破绽。
「我这里有视频和照片留存!你要不要看看回忆一下?」
她边说边威胁性地冲江与臣晃了晃手机,唇角一咧,露出点尖尖的虎牙,仿佛有条恶魔尾巴在她身后晃来晃去:
「不需要别的,光看着这些照片我都能吃下三碗米饭!」
「……」
「说话的语气也很柔弱,捂着小腹神情温柔的样子也很让人心动……完蛋了我好像有新的性|癖觉醒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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