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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穿过一

帮赌徒走到了他面前,那些职业赌徒的表情各异,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他们的手,都在颤抖。

无论是赢还是输,都在颤抖,有的

剧烈,有的轻微,有纤细的玉手,也有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还有血管如根茎一样布满灰黑色皮肤的几乎可以叫爪子的手。

其实,赌徒享受的是决

定胜负一瞬间的快感,赢和输,只是游戏后的附带品罢了。

他和三年前一样,依旧笑容满面,穿着白色的衬衣,没有一点尘埃,他说过他的衣橱里

都是几十套一模一样的衣服——白色衬衣,黑色制服外套,漂亮的蝴蝶领结。他的手修长有力,脸圆而饱满,天庭方圆,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在灯光下总是显得一

片模糊,无法看清楚。他每次说话,两颊都会现出两个黄豆大小的酒窝。他的脸庞白晳如同一个文弱书生,笑起来总是低着头,露出上面一排如贝的牙齿,就像一个

生手,实际上很多客人都被他的外貌所欺骗,他虽然年青,却是这里技术最好的。每次发牌都是那样准确,他洗牌的动作比电影里的更加优美娴熟,仿佛是表演特技

一般,双手灵活得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没错,他的手似乎就是为赌而生,十根手指和扑克夹杂在一起,仿佛慢慢融合了。

荷官不仅仅要手快,他

用的技术还在于心理的研究,客人的热情,下注的多少,情绪的掌握,仿佛都信手拈来。他就如同一个木偶师,站在绿色的赌桌前,操纵着那着赌客,直到他们的筹

码输光,悻悻而去。

他很少输,甚至有人说他没输过,按理说这样的声名传出去是不利的,因为没有哪个傻瓜会去挑战一个不败的人。来赌场,第

一条就是要赢钱嘛。但是奇怪的是,他就像这个赌场的景点一样,来找他赌的人越来越多,大都是慕名而来,当然,都输得落花流水般干净。这就是赌的奇妙之处,

是我和你都无法理解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扫了我一眼,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这算是打招呼吧。我也点了点头,然后靠着旁边

的一个台子看别人赌牌——实际上我看不懂,我对任何赌具都很陌生,从小家教甚严,父亲和爷爷绝对不允许纪家人沾惹这些毛病。

这里是24小

时营业的,赌客络绎不绝,荷官会累得吃不消,但老闆对他这棵摇钱树抓得很紧,往往只是在客流稍少的时候才让他稍微休息会儿,我是算好了时间去的,所以没等

多久,他便下班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门口做了个出去的手势,我则跟着他,走出了赌场。

“很久没见了,你居然想起来看

我。”他对我笑笑,眯起眼睛,像一隻刚睡醒的猫,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通宵了?”我问他。

“是的,准确地说从昨天下午四

点开始到现在,差不多二十个小时了。”他的语气轻鬆,显然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没打算离开么?你赚的钱也不少了,这样下去,身体吃得

消?”我终究忍不住问他。他艰难地转动一下自己的脖子,依旧带着笑容。

“不,我做荷官不是为了钱。至于我的身体,实在不行,我会选择离开

的。”说到这里,他略有些伤感。我看见他的左手还拿着一副扑克,不停地洗牌分牌。

“拳不离身,曲不离口么?”我打趣道。

没说话,脸色有些暗淡,勉强点点头,又迅速将那隻攥着扑克的手插进裤子口袋。

“去喝一杯吧,趁我还没睡着。”他拍拍我的肩头。我想了想,

同意了。

我们找到一家普通的看上去还算干净的街边大排檔坐了下来。这是一个海边城市,在内陆花钱都吃不到的新鲜的海产品这里比比皆是,便

宜得很,可惜我不是太服那股子海腥味,勉强吃了些。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交朋友么?你该知道,我除你之外,没有什么朋友。”他吃下一块

带鱼,又喝下一大口冰啤。我摇摇脑袋。

“因为你赢过我。”他淡淡地说,但是眼睛忽然似剑一般直视过来,我很少见过那种目光,非常富有侵略

与攻击性。

“你是说三年前么?那是我运气好罢了,你也该知道,我压根儿不会赌博。”我端起酒杯笑了笑,但是我透过玻璃看到他那张模糊而扭

曲的脸没有笑。

他放下筷子,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的扑克。

“抽一张,比大小。”他急促地说。我执拗不过他,只好随便抽

了张,他也抽了张。

他没有看自己的牌,只是马上翻了翻我的牌。

一张黑桃A,他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那些

人明知道赌不过我还要来赌么?”他收起扑克,双颊开始慢慢变红,似乎有些醉了,他的酒量并不大。

“因为他们相信运气,因为他们想拿钱来博

博看,看是否运气可以战胜我这个几乎是不输的荷官,当然,也是为了好奇。而实际上运气这个东西太少了,甚至对我来说简直如噩魔般可怕。因为你就是个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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