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老师!」
「刺啦——」刀刺入血肉的声音。
像是下了一场淅沥的血雨。
五条悟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收缩,温热的鲜血就这么溅在了他的脸颊上。
一把匕首从后往前贯穿了身前人的脖颈,细线般延展的伤口,血如泉涌。
是「天逆鉾」。
五条悟感觉自己心口某处就这么被撕开了。
那些曾经被他小心翼翼收藏进心底的温暖回忆,那些隐匿在酸楚和泪水中不敢言说的情愫,终于在这一刻褪去热意枯黄萎败,徒留下无言的歉疚和酸涩,藤蔓般赤裸地蔓延,无处隐藏。
「抱歉。」断断续续的,嘶哑的声音。
身前的人拥抱着他,像是正奋不顾身地焚毁着什么一般。
那样惨绝悲痛的姿态,每一次颤抖都会从被割破的喉间流出殷红的血。
而那双被活生生剜出眼珠的眼眶里,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鲜血,就这么洇染着稀薄的淡红,顺着眼尾一点点落下。
「对不起,老师没能救你……」
「真是感人啊。」从火光中站起的人慢慢拔出了匕首,冷白的手指如同毒蛇般缠上神无月镜的脖颈。
「神明大人,不要忘记你的玉响之眼还在我身上啊。」
「老师!」一瞬间的癫狂。
痛彻心扉,大概也不过如此。
庞大的咒力被狱门疆全部压制,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对方的名字,但被呼唤的人已经无法再对他做出任何回应。
「原来你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五条悟。」羂索掐住了怀里已然死去的人的脖颈。
「很绝望吧,你明明生来就被赋予了一切,可你却一次又一次,无能为力地看着这个人为你而死。」
五条悟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疼痛,这份快要把他活生生溺死的痛苦,就这么一点点掐紧了他的心臟。
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星辰海洋般透彻的瞳仁深处是疯狂撕扯的血光,他死死注视着面前的人,从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凝着鲜血的腥甜。
「我会杀了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
「是吗?」漫不经心的语调。
和『神无月镜』有着同样面孔的咒灵笑着挖出自己的眼睛,然后当着他的面,割开了怀里人的额头。
「但你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打开修罗鬼狱的钥匙,是神明转世的人类才会拥有的玉响之眼。」
脑浆形态的咒灵把自己转移进了怀里风间月的身体,头骨闭合,原本死去的人笑着睁开了鲜血淋漓的双眼。
「本来以为错过了咒灵操术想要达成计划会有些困难,可没想到居然被我遇到了千年难得一见的附灵术式。」面前的人对着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有了这个术式,修罗鬼狱的鬼物都将受我操控。」
「神明根本拯救不了人类,只有我才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慈悲和救赎。」
「所以睡吧,五条悟。」原本处于半解封状态的狱门疆开始重新封印。
「我们会在新世界见面的」
完成封印,对于狱门疆而言只是一瞬间的事。
「砰——」一声巨响,夏油杰衝破了结界。
无数咒灵在眨眼间倾巢而出,铺天盖地如同百鬼夜行。站在其中的男人低垂着头,伤痕累累的手背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
「我要杀了你。」嘶哑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羂索满意地眯起了双眼。
同时失去自己的老师和挚友,这份痛苦,恐怕是要把他逼疯了吧。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者在这个世界的法则之下,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羂索抬起手,巨大的荒骷髅出现在身后,苍青色的火焰瞬间把一切靠近的咒灵焚烧成灰。
「真弱啊。」羂索笑着嘆了口气,「难怪你救不了任何人啊,夏油杰。」
「就连你自己这条命,也是你的老师用他自己的命换来的。」
「闭嘴!!」夏油杰猛地衝上前。
那个人站着没有动,闭着的双眼却在他靠近的瞬间睁开。
空空如也的眼眶,眼尾淅淅沥沥淌着鲜血。
夏油杰抬起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苍青色的鬼火在下一刻缠上了他的手腕。
「真可怜啊。」嘆息般居高临下的语气。
羂索转身走到狱门疆前,把封印着五条悟的狱门疆从地上捡起。
站起的瞬间羂索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咒力锁定在了他身上,一道火焰就这么贴着他的脸颊飞过。
是两面宿傩。
「谁允许你对他动手的。」察觉到神力波动就立刻赶来的两面宿傩猛地掐住了他的脖颈,脸上睁开的四隻眼睛每隻都染着渗人的血光。
「我应该和你说过,你要杀谁都无所谓,但你不能对这个人动手。」
「是吗。」羂索没有在意对方的怒火。
如果说之前的他还需要顾虑这个身为传说中最强的诅咒的男人,现在已经得到了附灵术式和玉响之眼的他已经凌驾于所有咒灵之上,成为了最接近神明的存在。
「看来是真的啊,那件事。」
「据说千年之前最强大的诅咒两面宿傩曾经为了一个死去的神明血洗御三家,甚至还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四处寻找和那位神明有着相同长相的人。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个谣传,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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