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沈凌尘看见了,打趣道:「胆子不小呵……」
湿漉漉的帕子打湿了一片衣襟,谢林也不气恼,拾起来放在盆中重新洗过,又覆到谢子玉的额头上,然后才说:「我不知道子文现在在哪里,但我知道他一定是被太后藏起来了。既然找不到他,为何不逼着太后自己将他交出来呢?」
「交出来又有什么用?」谢子玉拧着眉头说,「你也知道他中了奇毒,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才由我来假扮……」
「你真的相信他是中了奇毒而不是其它?」谢林突然打断她,表情中多了一丝轻鄙,哼道,「你就那么相信太后么?」
「我不相信太后难道相信你吗?」他的反应太奇怪,直教谢子玉有些疑惑,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好像对太后很不满?」
谢林没有回答她,可是在她提到太后的时候眸中的鄙夷之色分明更甚。
谢子玉欲起身,进一步八卦道:「太后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她?」
谢林一把将她按回去:「相比于太后,我更愿意和你谈谈你的弟弟子文。」
「好吧。」谢子玉乖乖躺好,想了想,决定和他坦白了一件事,「其实前些日子我见过子文,并且侥倖让昏迷中的他清醒了片刻,他在我手心上写了个『七』字,所以我才会来找你。」
「子文让你来找我?」听到这个,谢林似乎有些惊讶。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让我找你,只是那个与『七』字有关的人,我暂时只能想到你而已。」
谢林沉思片刻:「如若他真的是想让你来找我,我大概明白他的意图。」
「什么意图?」
谢林忽然捞她起来:「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额头上的帕子掉落,谢子玉一阵晕眩,忍不住提醒他:「七皇叔,我还病着呢?」
谢林一顿,忽然对外面喊道:「来人!」
「是,王爷。」
「药熬好了吗?」
「刚熬好。」
「放凉了给她灌下去。」
谢子玉:「……」哎嘿,什么叫灌下去?
自然不是真的要给她灌药,只不过丫鬟端来药正要餵谢子玉喝的时候,谢林忽然制止了那个丫鬟。
谢子玉随口调侃了一句:「怎么,这药里有毒吗?」
谢林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碗药:「就是因为没毒,所以想着要不要给你餵点毒,带你出去的时候也放心些。」
叔,这种事情要不要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七皇叔?」谢子玉只好向他示弱,心惊胆战道,「我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不用下毒我也跑不了,您别麻烦了。」
「就是。」沈凌尘也过来插话:「干脆也别给她服药了,她就这么病着比下毒省事。」
谢子玉:「……」
从淮阳王府出来的时候,谢子玉已经由丫鬟换上一身侍卫的衣服,风一吹身子凉了一些,倒也没那么难受了,只不过有些畏冷。
她不知道谢林要带她去哪里,问了几次他也不说,她干脆窝在马车里睡了一觉,朦胧中闻道一阵异香,本能地嗅一口,立即睡死了过去。
试问一个正常人一睁眼忽然看到一排一排的灵位会是什么反应?
嗷嚎~
谢子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阴森恐怖的视觉衝击让她的眼泪唰得就落了下来,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有人伸臂拦住了她。
谢子玉抱着他的胳膊顺势往上一看——是谢林。
仿佛没有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谢林摸摸她的头,安慰一句:「不用害怕,这里是咱们的宗祠。」
「宗祠?」谢子玉眼睛一亮,往四处看去,「这里是皇宫。」
原本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重重地拍了她几下:「是皇宫没错,不过收好你那想逃跑的小心思。」
被看穿了心思,谢子玉立即换了话题:「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有东西要给你看。」谢林转身,抬步往另一旁的小房间走去,「跟我来。」
谢子玉瞥见大门紧锁,知道自己暂时逃不出去,只得跟着他走。
这祠堂其实谢子玉是来过的,那是她登基之后来这里祭祀祖先。只不过那时候有许多大臣陪伴,沈钦也在身边,倒没觉得什么。如今外面天色已黑,加之这里烛火不多,影影绰绰的平添几分阴森。
她身子虚,走几步便累得气喘吁吁,越过门槛的时候差点没绊倒自己。举目望向这个小房间,像是小一号的祠堂,同样摆放着许多灵位。「这又是什么地方?」她竟从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房间。
谢林负手站着,将所有的牌位大致看了一遍,说道:「这里是供奉大祁李朝历代夭折的皇子或公主的地方,这些在未成年之前就夭折的皇室子女是没有资格入皇陵的,可是身份尊贵总不能只掩埋作罢,所以便在这里为他们留了位置。」
「越说我越冷。」谢子玉搓搓手臂,还是禁不住发抖起来,「这些事情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跟我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自然有关係。」谢林抬手指了其中一个牌位:「最前面一排左边数第三个位置,你可看到上面的名字?」
看什么看?谢子玉捂住眼睛:「我胆小,我不看!」
谢林毫不费力地就将她拖了过去,一点温柔都不讲。「如果不想我把你的手指折断的话,最好自己乖乖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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