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不信任龙放了。可是每当他想起那天,他打开门看见的荒淫场面,他的心就要被刺一下。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天。
他可以让自己谅解,可没办法忘怀。
也没办法再去相信。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使真到了那一步,他也不至于狼狈不堪。
龙放愣了一下,而后笑了。
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季青为什么平白无故地对他这么不信任,这么怕他和别人多说两句话,却原来还想着那件事。
他连裤子都没脱的一场闹剧,居然让他记了这么久,还很大方地从来不提。
他怎么就这么肯舍己为人呢?
啊?
一憋几个月,吹毛求疵,胡搅蛮缠,就不愿意敞开来谈一次。
他得对自己多没信心啊。
季青好像从他的笑里看见了什么,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前科,好,前科。你早说啊,忍着干什么呢?」龙放按灭了烟头,忽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他连气都懒得气了,抬头看着他问,「跟我在一起受了不少委屈吧?是不是觉得我特不理解你?」
「?」什么意思?
龙放将手臂搭在窗户上,说,「你们公司的人也觉得你跟我在一起委屈了你,不好意思啊,我就这么自私,不太会心疼人。所以不如……我们就这么算了吧。」
「?」季青那仅有的一点酒气也都散了。
不是,他没想算了。
这话题怎么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不是,我不问了。」季青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问了,不问了,我信你。」
「你看,你又委屈了。」龙放笑了一下,「跟我在一起,你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认错,你哪来那么多错呢?你没错,所以你会觉得委屈。」
「不,我不委屈。」季青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你别说话,我们都冷静一下。」
「你总觉得我不爱你……你干什么?」
季青解开安全带吻住了他的嘴,强行让他说不了话,然后要去抢方向盘:「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求求你。」
龙放愣了一下,觉得季青精神状态不大对。
他不敢继续刺激他,于是说:「好好好,你先坐回去。」然后把车开回了家。
季青已经冷静下来了。
「你……是认真的吗?」他问。
「嗯?」龙放没反应过来。
「分手。」
「啊。」龙放瞧着他没什么过激的反应了,才敢点头,「我试过了,我无论做什么你都不肯相信我爱你,反而每次都让你受不必要的委屈。」他顿了顿,「你不好过,我也累。」
「我信你行吗?」
「你难道就想一直欺骗下去吗?骗自己?」龙放问,「你并不快乐,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很快乐呢?你和我在一起很累啊。」
「没有,我一直都这样,不是你的问题。」
「他们说你受了很多苦,但那都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东西,除非我穿越回去,否则我是不能感同身受的,你知道吗?」龙放说,「我已经儘自己所能去了解你了,可是你自己什么都不说,就给我一张粉饰太平的面具,你要我怎么办?他们要我怎么办?」
「季青,我是人,你不说,我是看不清你的。」
「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季青听出话来了。
「没有。」龙放很自然地否认道,「我只是想趁这个机会和你说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很多,并且这段时间的磨合结果,并不理想,我觉得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第 40 章
醉不成欢。
龙放从季青家里出来后,一时也没地方可去,念着周章跟他约的醉不成欢,虽说表演是不用看了,但喝点闷酒还是可以的。他就直奔过去了。
说起来,他和季青之间,无论是在一起还是分手,居然都绕不开「醉不成欢」这四个字。
「真分了?」周章今天居然也也没约炮,一身上下穿得整整齐齐的,正经得都能直接参加国际会议了。
不过也差不离,据说刚从某个谈判桌上下来。
「真分了。」龙放白了他一眼,把酒塞到他手里,「是兄弟这时候就别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吧,喝就是了。」
「不是,你不都妥协了吗?怎么分了?」
「哈,我以前也以为我和他之间唯一的问题就是体位,最近才发现,体位能有多大回事儿……」龙放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跟他,问题多着呢。」
「他提的?」
「我提的。」龙放嘆了口气,「他很好,没有问题,是我配不上他。我总是让他受委屈。他更适合找一个能替他分忧解难的伴侣,而不是无时无刻不在让他为难的我。」
「……」周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话,可真不像你说的。」
龙放一怔,忽然笑了起来。
「是吧,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么会为别人着想的人。」龙放随口问了句,「你知道他们公司里怎么说我的?」
「怎么?」
「小龙爷……算了,」龙放又忽然止住了话头,没意思。他喝着酒,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左右不过一句我配不上他……也没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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