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烈锦本来正高兴寻摸来了个价格低廉的模特,冷不丁听见高璟奚的问话,脸色一下变得通红,她真是不太好意思告诉七公主,其实是因为味道。
高璟奚身上那独有的幽香,在成亲第一夜就令她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为了逃避问题,连烈锦看过契约后,轻轻一挥手,飘出一阵奶白色的烟雾,笼罩住了高岚因。
不过半杯茶的工夫,高岚因身上的疹子尽数消退,搞得九公主上蹦下跳、啧啧称奇,「姐夫,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的药粉既能穿透我的星力,还能识破我的伪装。」
「区区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连烈锦神色谦逊,嘴角挂着轻鬆的笑容,「还请九妹妹记得,在下不过是一介废人。」
「啊?你怎么可能是废人?姐夫,刚才是我过于冒犯,小九在此向你赔罪,」高岚因真心实意地微笑着,「可你能不能教教我,你那个什么药粉怎么做的?我一直都嚮往着当一个大夫。」
看着高岚因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烈锦有些无奈地扶额,她只是想稍微利用一下高岚因的相貌,哪里是为了给她做师傅的。
对此,高璟奚似乎很是开心,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啊,夫君,你有空可以教教小九,毕竟她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在小扇姑娘保管好另一份契约,缓缓离开房间后,连烈锦轻轻挑眉,说道:
「嗯,这又有何难,九妹妹若有兴趣,咱们时常探讨便可。只是还请九妹妹莫要到处宣扬。」
「啊?」高岚因神色疑惑,看向高璟奚,「姐姐,姐夫一直都这么低调吗?」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取之,必固予之。」
暮色降临的房间中,幽幽迴响着连烈锦轻柔念诵的声音,带出了一种肃穆而安宁的味道。
闻言,高璟奚噗嗤一笑,又连忙掩住嘴,冲高岚因说道:「你可明白其中的道理?若欲收敛它,就先扩张它;若欲取走它,就先给予它。」
听着这夫妻二人的一唱一和,本就不喜读书的高岚因,一个头两个大,她语带抱怨地说:「姐姐就你小时候读书厉害,我一看到那些字就头疼。反正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你姐夫是让你学会忍耐与蛰伏,柔弱想要战胜刚强,要靠这样微妙而又显明的方法。」高璟奚虽然嘴上这么回答,可她心底清楚,说白了,连烈锦对别人不过是「不在意」这三个字而已。
她在成亲第一夜,就看见了连烈锦清冷外表下,除却肆意放纵,剩下的就是不甚在意。
不在意虚名,无所谓他人的误会,甚至懒得与人针锋相对。
就连隐忍都不是。
这样的人,会对自己有情吗?高璟奚回想起两人之间相处的种种,既是怀有欢欣之意,又包含忐忑之心。
高岚因看着这两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直接嘆了口气,「姐姐,我又不打仗,搞什么以弱胜强?」
闻言,高璟奚的眼眸里冷光渐显,声音也严厉了起来,「罗兹国狼子野心,一向想要侵略我们。月痕国因姑姑的镇守而不敢轻举妄动。兰庚一直危机四伏,歌舞昇平不过是众人营造给自己的假象。是谁告诉你,你没有出征的可能了?」
高岚因吐吐舌头,跟块扭糖似的撒娇,「反正还有一众皇兄皇姐,到时候姐姐你也不许去,太危险了。」
天色已晚,高璟奚揉揉头,淡淡说道:「行了,回去吧,你虽然舟车劳顿,但还这么生龙活虎。一会你和阿呦来赶车,以后便跟着我一起到书房读书。」
高岚因看见自家姐姐阴沉的脸色,噤若寒蝉,唯唯诺诺地跟在二人身后,一齐出了轻萝楼。
门前阿呦架着华盖马车,已经等候多时。高璟奚一把拉住连烈锦,杜绝了她跑路的可能,「烈锦,不愿随我一同回去吗?」
「没有,绝对没有,」连烈锦心里叫苦不迭,谁知道公主殿下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折腾自己。要像上次那样,次数多了,谁身体受得了。
「如此便好,上车吧。」
马车里,只有连高二人,气氛安静。连烈锦斟酌着开口:「殿下,我与那小扇姑娘不过是生意伙伴,绝对没有九妹妹说的那样不堪。」
高璟奚坐在另一边,以手撑脸,语气里似乎还带上了丝丝委屈,「你怎么这么会敷衍别人呢?」
公主殿下的情绪转得太快,快得让连烈锦完全跟不上,「何出此言,我哪里有敷衍别人,殿下就会冤枉我?」
「哼,你才不是要歙之、取之或是弱之。烈锦,你根本不在意别人如何,我一直都清楚这一点。你上次便与我说过,你还未找到你要守的心。说起来,你何其凉薄,世人皆愚,你却置身事外。」
「可我想知道,」高璟奚突然俯身过来,食指放在连烈锦唇上,指尖的香气又开始侵袭着连烈锦剩余不多的理智。
「我想知道,你可在意我?」
第50章 你奈我何?
七公主类似表明心迹的话语, 犹如天边的晨钟暮鼓,一下敲打在连烈锦的心上。
她浑身血液沸腾,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红唇不断开合, 刚想回应公主殿下的问话。
却发现高璟奚浅浅一笑, 转身坐了回去, 玉手轻抬,将刚才垂落的髮丝撩回耳后, 「但我不知如何分辨你话里的真假, 所以你不必说。」因为无论真假,她都会因相信而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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