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厄斯半倚在床头,安安静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冒犯了。介意的话,你可以不回来的。我没事了。」
罗杰斯心臟蓦地像被捏了一把,泛酸,有点儿疼。
他好像不该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单方面这么热络,但是……医生在伤心。
「你想休息一下吗?」罗杰斯哑声,大步走过去,「睡一觉是放鬆的最好办法。」
「我并不累。」洛厄斯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冰袋,有股子疏离和冰冷,「你不需要照顾我。」
罗杰斯手里空了,心也跟着空了一下。
洛厄斯一手按着脸,一手掀开被子,「今天大概没什么事了。我送你去住的地方。」
罗杰斯上前一步,板着脸把人按回了床上,掀了被子就把人一蒙。
洛厄斯懵了。他看着俯身笼在自己身上的人,「……罗杰斯?」
罗杰斯摘了他的眼镜儿,手往他眼睛上一盖,强硬道,「睡觉。」
洛厄斯扒了一下他的手,「你做什么??」
「你睡觉。」罗杰斯不管不顾。
「罗杰斯!!你有病啊?」被被子困着动不了,眼前一片黑,洛厄斯踢了他一脚。小鸡崽子拧大腿,却是拧不过他的。
「……」罗杰斯舔了下唇,抬腿一压,制住他,却是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的。
洛厄斯扭了几下没扭开,警告,「罗杰斯!放开我!」
罗杰斯抖了一下,后脊樑出汗了,依旧憋着一声不吭。活像谋杀现场。但是杀人犯只是想让受害人睡觉。
「史蒂夫·罗杰斯!」洛厄斯怒了。
「你别说话。」罗杰斯鼓起勇气,「安静!」
洛厄斯一下被气笑了,张嘴,一口白牙恶狠狠地咬上了他的手腕,半点儿力气都没省。
罗杰斯闷哼了一声,没撒手。
洛厄斯尝到了血腥味儿,发狠般牙齿嵌地更紧了。
罗杰斯额上出了一层汗,不是疼的,是慌得。
肉都快咬掉下来了,罗杰斯还是不撒手。
洛厄斯慢慢松嘴,咽了一下。罗杰斯着魔了一样,盯着他鲜红的嘴和滚动的喉结,也忍不住跟在后面咽了一口。
掌心睫毛搔了搔,洛厄斯闷声,「你真的是有病。」
罗杰斯腾出手,擦了把汗,「睡吧。我守着。」
半晌,洛厄斯嗯了一声。
这瞬间,罗杰斯浑身毛孔都张开了,一股舒爽让他忍不住露出个有点儿傻的笑容。
他手和腿依旧没撒开,等了一会儿,意识到被自己蒙着眼睛的人呼吸平稳了,又保持了半个多小时,才试探性鬆开了手。
人已经睡熟了。
他缓慢吐气,腿别的有点儿麻,轻手轻脚地想扯开,动作僵在空中。
有隻手捏着他的T恤边缘,五根指头纠缠在浅米色的布料上,像掐住了他的后颈,让他动弹不得。
他又原样坐了回去,抹了把汗,翻手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牙印。
血糊拉的,看着看着,他乐了一下。也不知道在开心什么。伤口不疼了,他还手贱又去抠了一把,又开始疼。他龇了下牙,又咧嘴。
挺好的,这牙整齐,牙印儿挺好看。
洛厄斯一觉睡得沉,睡到日落西山。
研究所的标准工作时间是到四点半,但是研究员很少有准时下班的。
所以直到晚上十点多,还是灯火通明。
这么长时间足够罗杰斯忘记那点儿窃喜,来个一日三四五六七□□十省了。
省完,他裂了。
他压着医生让他睡觉,还不让他动,还把人气到咬人了。
……他脑子是不是冻坏掉了??
医生脾气真好啊。这都没生自己的气。真的好好啊。
他偏头看了眼呼吸清浅的人,过了会儿,他侧身,往下蹭了蹭,让自己能平视他的睡脸。
脸上的青青紫紫还没消,罗杰斯觉得碍眼的厉害。到底是哪个混蛋谁下的手?怎么忍心的?
正在酒吧狂欢的托尼突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托尼!」忙完公司里的事,出来逮人的佩珀穿过群魔乱舞的人群,大声喊。
托尼一眼看到她,把人搂过来,「佩珀!」超级大声,「来一起嗨啊!!!」
佩珀一手扶住他,一手给哈皮打电话,「找到他了。」两人连拖带拽地把人弄出酒吧。
风一吹,托尼踉跄衝出去,扶着墙根,全吐了出来。吐完,擦了擦嘴,被自己噁心到了,软着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佩珀嘆了口气,蹲下身,「行了。回家吧。」
「不回。」托尼抱住自己,瘪嘴。
「你还想干嘛?」佩珀揉了揉抽疼的太阳穴。
托尼浑身扭动,半晌,嘴一瘪,「那小王八蛋!!气死我了!!」
佩珀被他喷了一脸口水,怒气值开始缓慢爬升,「是吗?」
托尼继续叭叭,「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
佩珀……「他是你养的吗?」
托尼眼睛一瞪,蹭着墙往上扒拉,「怎么不是我养的了!!就是我养的!只是没从我肚子里爬出来而已。」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小肚腩。
佩珀被气笑了,「你现在这个几个月了?」
「两三月吧。」托尼拍拍肚皮。
站了会儿,他又腿软坐了回去,「从小到大,他就不老实!想什么不说,要什么不开口。拢共就跟我开过两次口。一次要了只狗,还是别人挑剩下的。还非让我签字画押,有借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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