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渡凛一怔,神色确实有些茫然。
自己的咒力并非天生低微,而是正在被什么东西抽取?
但还不等他细问,便见对面的怪谈师咧嘴一笑,随手丢掉那本百鬼图鑑,另一手的掌心里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根猩红色长鞭,仿佛饱食过鲜血般,通身充斥着不详的气息。
「如果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少年,你必然无法护住你身后的那个孩子。」
怪谈师假模假样地嘆息一声,挥了挥手中的长鞭,满意地看到神渡凛骤然冷下脸来,语气愉悦,仿佛是在炫耀似的问道:「更何况,听说过「反转术式」吗?」
「……」
神渡凛眸色微沉,没有答话,但他攥紧的手指却已然告诉了对方答案。
「看来是很清楚这个术式了?喔,也对,听说高专里就有个现成的反转术师。」怪谈师轻嗤一声,懒洋洋地抄起胳膊,轻鬆写意道,「有必要提醒你,我根本不害怕受伤哦。」
「虽说出于某种原因,我现在确实还不想跟五条悟正面对上,但是——」
他眨了眨眼,有恃无恐地说:「如果动作快一点、处理得再干净一些,就绝对没有人会知道你们今天在这里见过我,难道不是吗?」
随着话音落下,开战的讯号已然打响,血红长鞭被怪谈师握在掌心,高高扬起;
而神渡凛的反应也同样极快,眨眼便把伏黑惠推到一旁,振开手臂,「锃」的一声抽刀出鞘!
「玉尺」略弯的刀身薄而锋利,其上银光流转,脱离刀鞘后变得更加轻便,几乎只用了不过半秒,就被神渡凛横至身前,稳稳接住了那条径直抽过来的长鞭。
「锵——」
金属相击的声音刺耳尖锐,听得伏黑惠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而由于长鞭挥动时产生的速度加持力道,神渡凛甚至被逼得后退了半步,方才成功卸力格挡下来,心中愈发警惕,「这也是咒具?」
「是啊,我的收藏品之一,但和你的「玉尺」比起来就差远啦。」怪谈师笑眯眯地回答,视线则放在一旁的伏黑惠身上,手腕轻抖,长鞭如同灵巧的红蛇般伸缩自如。
「所以谨慎起见,我还是应该加快一点速度,对不对?」他的指尖点了点额头,露出思索的表情,「毕竟那边好像也正在开战呢……」
神渡凛一顿,蹙了蹙眉,「那边也在开战?你指的是什么意思?」
怪谈师当然没有乖乖解答他的问题,笑而不语,只用接下来的攻击作为回应。
长鞭在空气中甩出数道残影,风声阵阵,完全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还能时不时改变攻击方向。它一会儿朝神渡凛身上防御薄弱的地方袭去,一会儿又试图钻空子卷向伏黑惠,招数神出鬼没,却无一例外都被前者接下,反倒让怪谈师惊讶地眨了眨眼。
「还挺厉害的嘛,是我刚才小看你了。」他并没有吝啬对神渡凛的夸奖,「比普通咒术师强出不少,单论体术能评上特级水平,哇!在你们人类里也能算得上是『天才』的程度了吧?」
神渡凛手腕一翻,「玉尺」在半空中旋了两圈,刀身紧紧卷缠住长鞭,让对方迅猛的攻势暂时僵持,方才冷冷道:「既然知道轻敌,那为什么还不公开自己的术式?」
众所周知,「术式公开」是一种誓约规则:即向敌方公开自己的术式情报,通过「限制自身」这种方式,付出束缚的代价,以换取自己术式能力的提升。
武器被对方牢牢桎梏,怪谈师不禁嘆了口气,心知单凭这具身体目前的力量无法奈何对方,于是也并未忸怩作态,索性直白道:「好吧,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继续藏着掖着也没意思。」
「我的……或者说是这具身体的术式很简单,只不过是「增幅」而已——」
「该术式能够使我在一定范围内,加强自身举动所造成的效果;简而言之,比如刚才的攻击,就是被术式『增幅』之后的成果,速度大概加快了三成左右吧。」
这种术式听起来不错,但怪谈师自己却很清楚:增幅的程度基本只能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以内,必须限制是「自身举动」,且对于概念性而非实质的东西来说很难进行增幅,成功率将大大降低,属实算不上多么好用。
在横滨四处布道时,他花了不少心思,利用「增幅术式」多次加强自己的影响力,儘量让怪谈深入人心,但最终也仅仅只在马车道成功诞生了一隻假想咒灵,可见这术式的鸡肋之处。
——此时的怪谈师还并不知道,他辛辛苦苦避开港口黑手党和横滨军警的耳目、到处给人讲鬼故事,好不容易才创造出的那隻「半身死灵」,其实已经被夏油杰笑纳进了自己的咒灵库存当中。
……毕竟只有咒灵拼命努力地996工作,才能让咒灵操使过上更好的生活嘛!
辛辛苦苦给他人打工的怪谈师还没能知晓这个噩耗,而参与马车道祓除任务的神渡凛也尚未联想到这一层,仍专注于目前的战斗。
他在听完对方的「术式公开」后,轻轻「啧」了一声,似是苦恼地说:「早知道还是不让你公开了。」
怪谈师则发出哈哈大笑,猛的挥手,长鞭挣脱开太刀的钳制,眨眼就被他收回手里,速度明显比刚才还要更胜一筹!
「多亏你的建议啊,少年,「术式公开」在某些时候的确好用。」他愉悦地说,「所以现在,即便你开始使用「玉尺」的能力,我也可以接上几招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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