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夙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母亲继续说道:「他没法决定自己的种族,但他没有欺负过人。」
「娘遇见他时,他在被一群孩子围着打,那些孩子一边打还一边说着难听的话。但他已经伤痕累累,却始终没有还过手。」
「若是他这个魔族想要还手,别说一群小孩,就算是一群大人也不见得是对手。」
「所以,阿夙。」
「在这件事上,到底谁才是魔」
袁夙盯着架子上的书:「当年,母亲在此处教导你我二人一同读书,习字。转眼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是啊。」蓝康感慨道:「就连我的名字,也是黎妃娘娘给我取的。」
「蓝康。」袁夙忽地转脸看向他:「这些年你一直陪着我,多谢。」
突如其来的道谢让蓝康一懵:「君上……这是何意?」
「没什么。」袁夙看向远方:「我知道,你是翱翔的雄鹰,本不该委身于我之下。母亲走后,只有你一直陪着我。如果娘亲在,她也会让我这么做得。这声道谢,你承担得起。」
「君上……」蓝康抱拳一礼:「臣答应过黎妃娘娘,会一直跟在您身边,臣绝不食言。」
「我知道。」袁夙扶起蓝康。「我也知道,其实你的志向不局限于此。」
「君上你知道吗,每次你一安排我做职务之外的事,目光就会想远处飘。」蓝康笑道:「君上,当年是黎妃娘娘救了我的命,我的命就属于您和黎妃娘娘。不论我当牛做马,都无法报答这份恩情。所以您不必为难,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所以今日我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袁夙藏在宽大衣袖内的手紧紧攥成拳。
「君上请讲。」
「帮我调查一个人。」
「还是……景文仙君吗?」
「不。」袁夙的眸子看向西厢房的方向,之后一字一句地说一个名字:「孟太傅之女——孟清歌。」
在此之后,几人一直在为那场「婚礼」做准备。
小婧也被一齐拉过来,一齐敲定婚礼的各个细节。
「小婧,你是见识过周姑娘的婚礼的,我们就是要复製那场婚礼。所有细节都要儘量贴合,这样才能把那些亡魂『骗』出来。」景丞一本正经地拿着纸笔,打算记录小婧说出的各种细节。
就在此时,有人敲响了大门。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所有人一愣。他们在湄洲岛并不认识什么人,会是谁突然到访。
余璟雯跑过去开了门,进来的身影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宋先生!」来的人是宋禾贤。
他走路一瘸一拐地,由于身材瘦削,让身上并不新的衣服看起来肥大无比。
他递上一个锦盒。「我……我愿意帮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不能伤害她。」
「我们只负责超度那些亡灵,化解怨气,了结他们的执念。至于那些吸食魂魄的事,我们可做不来。」景丞在一旁说道。
宋禾贤径直走到袁夙面前:「我要你说。」
袁夙冷冷回道:「刚刚我师兄已经说过了,我们只负责超度。」
「好,我信你。」宋禾贤说道:「但我有一个要求。」
「讲。」
「让我见她。」宋禾贤缓了缓,低着头说出了后面的那句:「她走的时候都没能说上话,这次,我想亲自和她道别。」
听了这话,袁夙神色微动:「好,我答应你。」
宋禾贤这才递上锦盒:「这是我和予诺的信物,有这个在,予诺一定会来。」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银镯,与众不同的事,银镯为镂空雕花的圆柱体,而内部的空心处,藏着两颗珍珠,轻轻一动,珍珠与镯壁发出的撞击声叮叮咚咚地,十分悦耳。
宋贤和将镯子托在手心:「这是我特意为她做的,以前,她身边总是围着许多人,我们很容易就会走散,我是想,有了这镯子,我们俩就可以靠声音探寻到彼此的方位,就不会再分开了。」
「呵……没想到。」宋禾贤苦笑一下:「没想到我还是把她给弄丢了。」
「那面具呢?」余璟雯问道:「之前,您是不戴面具的吧。」
宋贤和低下头,将手镯放回锦盒中,说道:「那场大火,我的脸被毁了,这才……这才羞于见人。」
「上次去你家的时候,你也带着面具。可你平日里从不与旁人来往,湄族人,也就只有小婧会偶尔给你送去吃食,你说得羞于见人……是指谁?」
听见这话,宋贤和瞳孔乱颤,他赶紧把锦盒放到桌上,声音颤抖:「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你已经试过招魂之术了对么!」余璟雯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禾贤想要以最快的步伐离开这里。
「你不是羞于见人,而是羞于见到周姑娘!」
余璟雯的话让宋禾贤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余璟雯绕道宋禾贤面前,直直地盯着他,继续说道:「是那个给你医治的高人教你布得阵法吧。如果我没猜错,这阵法,就藏在莲花之下。」
「莲花属寒,有生长在淤泥中,可以很好地掩盖住阵法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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