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夜幕之下,一位仙者,背对着站在前方。白衣胜雪,好似比天上的明月还要圣洁三分。
他缓缓转过身来……余璟雯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微微上扬的丹凤眼,两片薄唇,透露着智慧和灵气。
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不惑之年的男子,倒像是个刚刚弱冠的年轻人。
「师尊。」袁夙走上前,先行叩拜之礼。
云清仙尊微微颔首:「起来吧。」他看向身后的余璟雯,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光中儘是慈祥:「这位是……孟姑娘吧。我来之前对你二人的事有所耳闻。」
「师尊!」余璟雯没有过多的解释,她照着袁夙的模样,也向云清仙尊行了叩拜之礼——弟子对师父的礼仪。她试图用自己的行为和称呼,来向师尊证明自己的身份。
「姑娘快起来。」云清仙尊赶紧上前扶起余璟雯:「孟姑娘,你并非我门中人,即便是日后嫁与我徒弟,也不用行此大礼。」
「……」余璟雯一时语塞。
倒是旁边的袁夙,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只有一瞬间,立刻就被强压了下去……但这一切却没能逃过云清仙尊的眼睛。
蓝康上前,抱拳一礼:「君上,宝阳殿已经收拾好了。」
「师尊,咱们进去说吧。」袁夙做了个请的动作,引着云清仙尊往里走。
「很久没见阿夙这般高兴了。上次……还是景文捉弄你的时候。」云清仙尊边走边说道。
捉弄?自己什么时候捉弄过他!都是他在捉弄自己好吗!再说,之前在云之彼端那会,袁夙天天横眉冷目的,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何曾有过……高兴?!
袁夙的视线悄悄划过余璟雯那张不可置信的脸,没有反驳。
到了宝阳殿,众人落座。
明明座上只有两个人,但刘公公却准备了三隻茶碗。云清仙尊一杯,袁夙一杯,另外一杯,放到袁夙身旁的空位旁边。
但余璟雯并没有落座,而是按照侍女的制度,默默站在袁夙的身后。
云清仙尊看了下放置着茶杯却空着的椅子。抿着嘴笑,用沉稳厚重的声音说道:「姑娘不必这般拘束,既然茶都泡了,冷了也是可惜,不妨一同坐下吧。」
「就是就是。」刘公公赶紧把余璟雯往袁夙身边扯:「这有老奴一个人侍奉就够了,孟姑娘身子娇贵,快请坐吧。」
「!」这什么情况!为什么所有人看着自己都怪怪的!刘公公就算了,师尊怎么也……
袁夙看着余璟雯别彆扭扭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景文仙君,害羞起来是这副模样。
「罢了。」袁夙最终还是选择替余璟雯解了围:「她喜欢在待哪儿,就随她去吧。别强迫她。」
云清仙尊清了清嗓子:「咳咳~言归正传。我今日来,是来兑现三年前的约定的。」
三年前的约定?自己刚刚离世的时候?余璟雯原本耷拉着的兔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阿夙,你我约定,把景文放在你身边三年。如今,三年已到,我来带她回家。」
听了这话,袁夙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
「师尊……」余璟雯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上次回云之彼端,看着自己昔日的房间空荡荡的,她还曾经感慨,人走茶凉。
原来,她错了。
是个世上,一直有人在牵挂着她,惦记着她。
不论是等待她的袁夙,还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师尊。
一直……一直有人在挂念着自己。真好。
「师尊……」余璟雯缓缓走到云清仙尊面前,再次行了徒弟对师尊的叩拜之礼。
「三年不见。」她抬头,用炽热的目光,看着师尊的眼睛:「师尊,别来无恙。」
「你……」
「师尊,您不记得了么?」
「五岁那年,您把我带回云之彼端,教我修行练武,教我人生道理。」
「虽然平时总是督促我要用功,但练武受伤后,心疼的也是您。」
「您总是悄悄把金疮药放到我窗框上,每次药瓶旁边一定会放着一小把糖果。」
「你是……」云清仙尊双目抖动着,声音也跟着一起颤抖:「你是……景文?」
「弟子景文,拜见师尊。」
云清仙尊赶紧上前扶起余璟雯:「景文,你怎么……」他本想说下去,但看着重回人间的弟子,他选择把后半句疑问咽下了下去。
「回来就好。」云清仙尊轻抚着余璟雯的脑袋,像是从前那般,动作轻柔。口中喃喃重复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师尊,弟子不曾夺舍。」与师尊相处十几年,余璟雯当然知道,云清仙尊想问的是什么。
她这话一出,云清仙尊先是舒了一口气,接着安慰道:「师尊知道你不会,师尊不是这个意思。」
余璟雯也不再辩驳。
「那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回云之彼端?」云清仙尊看了看余璟雯,又看了看她身旁的袁夙,好似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你们两个……」
「不是的!师尊!你听弟子解释!」余璟雯赶紧摆手制止:「外面都是谣言瞎传的,做不得数。」
「说来话长……」余璟雯缓缓道出了她进宫成为宫女的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云清仙尊听过后,拍着余璟雯的肩膀夸讚道:「人家救了你,你确实不应置人家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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