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一闭眼,你就不见了……」
「……」
元悦瞧他醉得迷糊,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谁嘛就怕我不见了。」
江陵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似乎很认真地说:「你是……阿悦……」
「就是你喜欢的那个阿悦吗?」元悦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问。
江陵垂着眼皮:「嗯……喜欢……」
「你之前酗酒受罚也是为了她?」
江陵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好半天才又努力睁开眼:「……因为……我见不到她了……」
元悦没理清这其中的脑迴路:「所以你就喝酒?」
「嗯。」
「那上面有……她的……味道……」
江陵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终于沉沉睡去。
***
天色将明,元悦的手臂有些发酸,腰也不太舒服。
被江陵握手握了一夜,只能用同一个姿势坐在床边,期间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打发前来送解酒药的林卓然,真是让人身心俱疲。
元悦揉了揉她脆弱的老腰。
她这一晚上没睡,光琢磨江陵昨晚说过的话了。
他说的那个「阿悦」,也和她一样,那么喜欢酒?而且出于某种原因,也见不到了?
这听起来……怎么有一丢丢像她呢?
总不可能就是她吧?
不可能不可能!江陵这小子怎么可能喜欢她呢?他都说过那个女子是像月亮一样皎洁无暇的存在啊。她哪里无暇了?从上到下到处都是暇啊!
而且,她对江陵也不好啊……捉弄过他,戏弄过他,以前他剑道不行的时候还没少臭揍过他……总不能这小子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就好这一口吧?他瞧着挺正常的啊……
这件事情,元悦一个人是想不明白的。她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深知「对方一定喜欢我」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不能被错觉蒙蔽了判断力。何况她现在还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要去做。
这样想着,元悦手上一轻,那隻握了她一整晚的手忽然鬆开了。江陵蜷起手指,迅速地把手收了回去。
「哟,醒了?」元悦挑了挑眉。
「嗯。」江陵轻声应了一声,撑着床板坐起来。因为醉酒,他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很难受。
江陵用掌心抵在眉心,用力揉了揉,声音有些沙哑:「我……喝醉了?」
元悦:「可不?」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以及过分僵直的身体。
江陵的视线停留在她的手腕处。
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握痕。因为一直握着,有着红红白白的痕迹,边缘有些发紫。
江陵皱了皱眉,试图回忆昨晚发生的经过:「我……做了什么吗?」
元悦轻笑一声:「你说呢?」
江陵的眼睫飞快地颤了一下,嘴唇也快速地抿起,像是在紧张什么。
看到他局促的表情,元悦大度地决定不逗他了:「也没做什么,就是一直拽着我不撒手,说怕再也见不到了什么的……」
江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有吗?」
元悦:「没啦。你都醉成那样了,还能干什么?」
她掏出林卓然送来的解酒药,给江陵倒了杯水:「吃吧。吃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林卓然昨晚把药送来以后,元悦本来就想让江陵服下的,可她瞧他睡得安稳,不忍心把人唤醒,便没叫他。
江陵伸手接过,低声道:「谢谢。」
他服下解酒药,静息调理一会儿,神色果然大好。眼神又恢復了以往的清明,当然也冷淡不少。
「抱歉。」江陵道,「让你费心了。」
元悦撇了撇嘴。
她倒没怎么费心,只不过看到江陵恢復如常的样子,还是觉得他昨晚醉成个小孩子更可爱一些……
「好了,言归正传。」
元悦移动椅子,在江陵对面坐下来道:「昨晚从湘姐那问来的话,你还记得多少?」
江陵闭上眼睛略一沉思:「都记得。」
昨晚,他们一个负责饮酒,一个负责掏灵石问问题,已经把想要知道的消息都摸清了。
淮兴城近日确有异象发生。只不过这次异象并非在元悦离开地府时便开始了,而是在他们到达上林县之后。
准确地说,更像是在元悦感知到淮兴城暴起残魂气息前后。
淮兴城中忽然也出现了人口失踪,只不过这次失踪的人口并非像上林县一般,是进入山林的村民——除了地点,年龄、性别均无特定性。
淮兴城失踪的人皆是妙龄女子,而且,都是新婚女子。
为此,淮兴城主特别颁布了一条禁令,禁止淮兴城民众在近日里婚配嫁娶,更禁止任何人谈论此事。
而淮兴城主本人也因为一直捉拿不到犯人,而动身前往江北何家的主城,向宗家求援。
「你觉得呢?」元悦问江陵。
江陵道:「我们虽然已经知道了案件发生的大致经过,也知道了先前失踪的那几名女子的身份姓名,可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我们并不清楚,短时间内恐怕也很难追踪到他。
「与其花时间去分析他的动机和踪迹,不如直接引蛇出洞,诱使他来找我们。」
元悦抚掌笑道:「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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