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只留下了细碎的飘散的灰,斗篷男人盯着面前的虚无,声音冰冷地不带一丝感情:「你不该起了想要动她的念头。」
「你不配。」
他抬起手,在空中蓦地抓了一把,一团萦绕着微弱紫光的光团就这样出现在他的手上。
斗篷男人伸出另一隻手极快速地一震,那些附着在光团上的紫光倏地消散了,像是蒸腾的烟气,被风吹开了。
而与此同时,远在淮兴城的元悦忽然感觉到残魂气息跳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烧了她一把,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皱着眉头咕哝了一声,嗓音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右手一抓,抓住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触感微凉,带着微微的弹性,手感极好。元悦迷迷糊糊的,正想用什么东西降降温,于是毫不在意地将那东西拿过来,放在脸上,儘可能地贴服着脸颊,蹭了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用来降温的宝贝好像动了一下,但随即又安定下来。
脑袋里开始闪现奇奇怪怪的画面,那些影像与声音像是走马灯一样的从她眼前滑过——
「喂,你怎么这么弱,还会被人欺负呀?」……「吶,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来罩着你吧!」
才被同门围堵着欺侮过的男孩扯了扯衣角,将头垂得很低,声如细蚊:「……我……我叫江陵。」
「哦,江陵啊,我叫元悦!元气的元,喜悦的悦!你放心吧,那几个菜鸡已经被我打跑了,不会再来欺负你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江陵,替他解围时的情景。
「谁让你跳出来的?我用的着你多此一举?!」
昏暗的洞穴里,少年倒在地上,努力捂住自己受伤的伤口,声音有些艰难地道:「你……你不必管我,我能处理自己的伤。」
「废什么话!上来!我背你去找地方休养!」
——是江陵跳出来帮她,结果被蛇尾扫断腿脚时的情景。
「喂,江小陵,你不叫我碰你,我怎么给你疗伤?你的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
少年沉默着缩在角落,在看不见的阴影里,悄悄红了耳廓。
「好好好,我不碰你行了吧?喏,我用纸人帮你把碎骨清理干净,这总行了吧?」
——是她在小别村里替江陵疗伤时的情景。
「江小陵?你这就醉了?真的假的啊哈哈哈哈哈!」
「我……唔……」
「嗯?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大声点儿!」
「我喜欢……」
「咚!」一声砸到桌子的声响。
「喂!江小陵,江小陵!?真就醉了??你这酒量也太差了吧哈哈哈哈!」
——是她故意使坏、哄骗江陵喝酒的情景。
……
一桩桩、一件件,往事历历在目,就这么从她眼前滑了过去。
她抬起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口中轻轻地呢喃:「江小陵……唔,江陵……」
「咦?师兄,她是不是在喊你的名字?」
冥冥中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元悦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
那声音隔了一层水膜似的,嗡嗡的,她听不真切。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贴着她的降温宝贝忽然动了一下。
「凌悦,醒醒……」
「阿悦,醒一醒……」
元悦的眉心忽地跳了一下:阿悦?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又一道女声响起:「这应该是魅惑之术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除,我去向何城主要些清心静气的草药,调一副药剂给凌前辈服下。林师弟,你跟我来。」
「哎哎?我也要去吗?好吧。」
嗡嗡作响的声音终于停止了,元悦拧起的眉心舒展开来。只是还没舒心一会儿,她的降温宝贝就不安分地想要从她的脸上离开。
「别动……不许动……」元悦捉住「它」,牢牢按住「它」警告性地咕哝道。
那宝贝还算通灵,听到她的话立刻不动了,顺从地贴在她的脸色,微微凉,恰到好处。
元悦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她脑海里的画面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突变开去,如同脱缰的野马,一发而不可收拾——
「别怕,你是我的,只要听从我的指示就好了。」
这是那隻九天玄狐对她说过的话,元悦心里一突,下意识地就想要向后避开。
然而在她抬起眸子的一瞬间,眼前的人却忽然换了张面容——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让她的心跳在不经意之间漏了一拍。
「江……」
名字尚未唤出口,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落在她的唇上。
微凉的触感,羽毛一样轻盈柔软,元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开了,心臟怦怦地跳得厉害,恨不得从胸口里跳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向她靠得更近了一些。一隻手抚上她的后颈,慢慢地托着她靠近、再靠近……
元悦的眼睫轻轻跳动两下。
她与江陵实在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见对方幽深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了她的影子,近到她能感觉的对方的鼻息,温柔又克制地落在她的鼻尖……
这样近的距离,若换做是其他人,她一定不肯。一定会立刻、马上、百分百地避开!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