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待妾自然是一万个好。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妾都挑花眼了。」她脑子单纯,不如妹妹凰儿想得多,也没深想沈擎的话,只是带着满足后的慵懒娇声道。
「那爷待你这么好,你要怎么回报爷呢?」他宽厚的手掌抚着她微乱的秀髮,眸色深沉地问道。
「爷想妾怎么回报,妾就怎么回报。」
「凤儿真乖。」他笑着夸了句,手又不老实地从头髮上摸到了脖颈处,凤儿以为他是还想要,正要含羞钻进他怀里,却被沈擎一把掐住了脖子!
呜呜!她脸色渐胀,呼吸粗重起来,手脚不住地提打着沈擎。沈擎带着笑意承受着她没什么力气的花拳绣腿,手上的力道一寸寸地加重,略带着些嘆息地道:「你确实是个好姑娘,只可惜,正主来了,你这个赝品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手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凤儿脖子一歪,已然没了声气,只余一双娇俏的眼兀自睁着,像是在控诉眼前这个翻脸无情的男人。
沈擎将她的尸体拂在一旁,整了整衣裳,这才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凰儿端着空盆在门外等了有一会了,听着自家姐姐声音小下去,只当是他们完事了,见沈擎推门,便屈了屈膝要进去。沈擎也不拦她,好以整暇地把门关上。
果然,在他刚关上门的那一剎那,屋内就发出了一声哭叫。手里沉重的双侧雕龙纹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凰儿几乎是不敢置信地扑到了塌上,摇晃着自家姐姐死不瞑目的尸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她边喊边哭,眼泪如雨珠一般不停滑落下来。
凰儿伏着痛哭了一会,才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看向正在盯着她的沈擎,颤抖的声音带着些质问:「是你?是你杀了我姐姐!」
「不错,是我杀的。」沈擎坦然承认,他甚至还带着些笑意地反问眼前这个婢子:「你待如何?」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再下手,连她一起杀了。
你待如何?
凰儿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忍耐着胸中磅礴的悲痛和杀意。是啊,她能如何?她们本就是沈擎买来的奴婢,以卑告尊,更为律法所不容。在想明白的那一瞬,她忽然就放鬆下来,原本紧绷着的身子也弯下来,她将刻骨的仇恨隐忍下来,只是眼含悲切地祈求:「请爷可怜可怜奴婢,好歹告诉奴婢一句,姐姐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如今,我要迎一位姑娘入府。她在,难免惹得人家不痛快。」他漫不经心地道。
「那爷将姐姐远远调开就是,姐姐伺候爷这么多天,难道爷连这么点情分都不肯给她吗?」
沈擎轻嘆了一句:「我也不是不顾念情分,但远远调开,总难免剩下的人会嚼舌头。传到了人家的耳朵里,到底不好。现在就不怕了」他轻鬆地道:「谁若说了,凤儿就是他们的下场。有了前车之鑑,自然他们也不敢放肆。」
就为了堵住人家几句话,就这样了结了一个无辜少女的命?!
凰儿看着眼前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地砖,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哪怕是处以绞刑,我也一定要为姐姐报仇!
「凰儿——」他轻唤,意有所指地问:「你这么聪明,想必不会步你姐姐的后尘吧?」
凰儿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意:「爷明鑑,姐姐去得这般早,这往后的日子奴婢还得替她活着呢。」
沈擎朗声大笑,指了指她:「爷就喜欢你的聪明。这么着,这新人入府,你就过去替爷伺候着,她性子犟,你得好好劝着。若是劝动了她服软,爷便替你父兄捐一个小官做做,放你回去做你的官家小姐。你父兄若是知道你替他们挣下如此前程,想来也是会感激你的。」
凰儿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威胁,她只是笑,难看的、带着悲苦的笑,却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同盟
「嗯——」
床上的女子发出一声轻浅的鼻音,缓缓地睁开了发涩的眼皮,微黄的烛光照在她茫然的面容上,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入目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陈设,连床上铺陈的洒金胭脂罗帐,都是从前寝宫里的样式。
后脑勺坠坠地发疼,她又闭上眼缓了一会才慢慢地撑着身子坐起来,头抬起来时眼前还黑了一瞬,好在马上就恢復清晰了。
赵琼扫视了一圈屋内,揉着一跳一跳的太阳穴开始回忆:发生了什么来着,我怎么就在这儿?
她想起那夜落了满山的雪,她笑说要开铺子,出去追封二,然后……刚才还透着疲倦的眼瞬间一凛,她想起来了!
有人喊了她一声「公主殿下」,然后她后颈一疼,就厥过去了。再看这周围的布置,想到当日宫门口沈擎的那几句话。做这事的人简直是呼之欲出!
好,好,好。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冷笑了几声,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下了地。角落里架着一面落地镜,清晰地印出房间的一角。她走过去,摸了摸这雕花镜周围的雕纹,完好无缺。到底只是个替代品而已。她寝宫里那件,被她生气时拿黄玉砸过一下,缺了个角,当时可把身边的嬷嬷心疼坏了。她却不以为意:「一面镜子罢了,想换随时都能换。若非为着是父皇赏下来的,哪有什么可惜的。」现在想来,还有些好笑。
正当她心不在焉地回忆过往之时,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凰儿捧着衣裳绕过屏风进来,见到赵琼已然醒了,还站在镜前,不自觉吓了一跳,有些踌躇地喊了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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