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容珩猛地放下手中的碗,脸色又难看起来。
那个叫子衿的怎么每天不是在做饭就是在绣花?没有自己的事情吗。
顾澜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人又怎么了?
她转头看向容妙嫣,宁安公主被两人晾了半天,却还是耐着性子没有走。
「多谢公主。」顾澜接过水晶糕。
容妙嫣恬静一笑,恬静温柔,仙气飘飘:「小侯爷客气啦。」
容珩余光看见顾澜津津有味吃水晶糕,感觉自己胸口说不出为什么,更加憋气。
妙嫣送水晶糕成功,回自己座位路上,伸出一隻小拳头比了比,仿佛在给自己鼓气。
迈出和顾小侯爷增进关係第一步,她一定能行!
容宝怡刚好看见了妙嫣的表情,惊讶的挑了挑眉。
她一会儿觉得顾澜怎么那么心狠手辣,一会儿又惊讶容妙嫣居然对顾澜产生了兴趣,一会儿又感觉顾小侯爷和容珩相处的很......
不对,自己怎么产生最后一种想法的!赶紧扼杀掉!
深夜,潇湘宫。
容珩在一片黑暗中骤然睁开双眼。
空气中传来一道破风声,只见一道寒光穿过窗脊,直衝他而来!
他下意识摸向枕边,想要避开,余光看见一抹灰影,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噗嗤——」
箭入皮肉,容珩惨叫一声,在寂静的皇宫中十分突兀,惊起了殿外槐树上的几隻夜鸟。
他捂着腰腹从榻上滚落,声音充满恐慌:「有刺客!」
在偏殿半睡未睡的小酒惊骇的睁眼,衝出门,便看见漫天寒光,压过了天边皎洁月色——
那是,无数支射向容珩的箭啊!
容珩忍着疼痛,抬头迎向漫天箭雨,俊逸的面容染上一层冷白的月光,显得越发清冽,漆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呼啸的破空声,那些箭矢带来的疾风几乎扬起他头髮的时候,一道灰影突然出现。
灰影的步伐快如狸猫,袖刃飞扬,几下便挡住了箭雨。
只有一根箭,不知是不是灰影故意的,有意无意的放掉了,割破了容珩的一缕黑髮,在他的侧脸划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黑夜中响起一声撤退的命令,容珩已经判断出,大概十余人撤离了潇湘殿的墙头。
这里是皇宫,十几个刺客举着弓箭来皇宫杀人,却,没有一个侍卫出现。
小酒惊恐未定的掌了灯,将容珩扶起来为他包扎:「殿下,殿下,奴才立即为您去请御医。」
「奴才来迟,还望五公子恕罪。」刚刚阻拦了箭雨的灰色身影跪拜到地上,声音是太监的尖细。
容珩垂眸看着腹部的箭矢,抓住箭羽的一端,猛地一拔,鲜血从伤口涌出。
他一声未吭,只是本就冰冷的脸色更加惨白。
小酒问道:「你是何人?」
「奴才张福,是张公公派来今后保护五公子的,公子叫奴才小福子就行。」
跪在地上的是一名年轻男子,身穿灰色低等太监的袍服,面白无须,容貌还算清秀,但身材瘦高如竹竿,眼里转动着精光。
容珩一眼,就能看出张福是内司监出来的。
「好,好......」容珩按住自己的伤口,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个穴道给自己止血,语气很是感激,「今晚多谢小福子救我了。」
小酒捡起地上散落的箭矢,仔细观察一番,说:「殿下,这好像是宫里的箭,不过这箭的准头——」
容珩忽然打断他的话:「你能看出这箭的准头吗!」
小酒话语一顿,连忙低头:「不,奴才是觉得这些箭瞄的很准,竟有人想在宫中害您,真是胆大包天......」
这一番折腾,皇宫内却没有任何动静,哪怕容珩刚刚大喊了有刺客也无人前来查看。
偌大的潇湘宫,仿佛被人遗忘。
小酒乞求道:「小福子,殿下受伤我得照顾,你能帮殿下去请个御医吗。」
张福爬起来,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道:「夜深露重,太医院那群庸医必然是不会管公子的,去了也是白去,奴才也先行告退了。」
小酒心中冷笑。
容珩眯起眸子,叫住张福:「小福子,你姓张,和张奉才是何关係?」
「张公公是奴才的干爹,奴才跟干爹姓。」张福的话语中多了几分炫耀。
等一切又归于寂静,小酒扶着容珩回到寝殿,快速取来药粉倒在伤口上:「还好这箭扎的不深,真是万幸,老天保佑。」
「那真是得感谢小福子,救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啊。」
鲜血染红了容珩修长五指,他仿佛感受不到痛,面容冷寂,淡淡地说。
两人之间一片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小酒感觉到殿外窥探之人消失,才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低到极点,说:「准头很差,力道也不够。殿下,你又何必要生生承那一箭。」
「白天惹的事,晚上有人要我偿还罢了,而且——」容珩淡淡地说,「张福在,我不会有性命之忧。」
容珩淡淡地说,他已经知道了是谁要杀他。
准头和力道差,还是宫里的箭,来去撤退又如此自如的......也就只有潇湘宫周围这几家「邻居」了。
小酒:「这张福是新派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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