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凭藉着最后一丝理智,回到潇湘宫,径直走入殿内。
小酒正坐着出神,回头便见自家殿下满身酒气的走了进来。
「殿,殿下?你怎么饮酒了——」小酒大惊,余光已经看见张福的身影一闪而过,知道容珩回来时候被看见了。
容珩毫不在意,看着他,弯起了唇角。
小酒一脸震惊的望着容珩笑的样子,快速抹了一下酸涩的眼睛,迟疑的问:「殿下,可是有什么喜事?」
容珩展开包袱,里面是今晚吃火锅时候剩下的点心。
「还没吃饭吧?」他看着小酒,笑眯眯的问。
小酒担忧又高兴的接过点心:「没呢,没想到殿下您还记着奴才。」
容珩弯着眸子:「这是顾澜给我的,赏你了。」
小酒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忽然不饿了:「......那你至于这么高兴吗?」
「你想知道我的表字是什么吗?」容珩继续兴冲冲的问。
小酒一脸懵:「是啥?」
殿下有表字吗?他怎么不知道?难道是潇妃薨逝前为殿下起的?
容珩拍了拍小酒的头:「不告诉你,我的表字,只有我弟弟才能知道。」
小酒嘴角抽搐的问:「殿下,您哪来的弟弟?」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吧?
容珩眯起眸子,回想起顾澜喝醉的样子,说:「顾澜啊,很乖的。」
小酒:......
容珩抬起头,看着空荡而冷寂的潇湘宫,眼前有许多重影,于是显得这里嘈乱起来,像是有个顾澜在自己耳边叫着子禅,子禅,珩兄,珩兄。
他刚吃了火锅,身上暖烘烘的。
这里一点也不冷了。
容珩自己回到自己塌上,脱掉外袍,盖上薄被,双手微合放在身体两侧,安静的陷入沉睡。
他唇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小酒呆呆的看了容珩一会儿,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容珩喝醉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高兴。
囚禁在冰冷麵具下,阴郁无情的容五公子,在喝醉后,变成了温柔又不羁的大燕五皇子。
第六十五章 借刀杀人
次日,天刚破晓,太和殿外,便打起了群架。
鸿胪寺少卿顾长亭,与西华门千总钱肇打了起来;
钱肇反抗时候,不小心给了路过的谢昀一拳;
苏老丞相见到自己的弟子被打,与钱肇他爹钱尚书理论;
钱尚书手底下的户部侍郎曹敬宗跳出来保卫钱尚书,一不小心,推了苏老丞相一把——
朝堂之上,容璟头疼的看着鼻青脸肿的几人,目光从曹敬宗身上略过,妖异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幽芒。
「给朕说说,究竟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奈。
顾长亭立即跳出来,俊脸几乎扭曲,指着钱肇怒道:「陛下,钱肇派人刺杀微臣堂弟顾澜,此等败类,应该直接送去天牢,活剐三千刀!」
他昨天得知顾澜被钱肇派人刺杀,气的恨不得当场提刀去钱府砍人,若不是顾二爷说今天朝堂之上会亲自说明,他当时就想揍钱肇了。
定远侯府,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钱肇擦着脸上的伤,眼神闪躲。
昨天那些派出去的刺客没有一个回来的,他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只是没想到顾家人真是疯了,敢在上朝前与自己大打出手。
他冷哼一声,死不承认:「笑话,我与顾小侯爷无冤无仇,怎么会害她呢?顾少卿看不顺眼我就直说,何必冤枉好人,在太和殿行凶,将陛下至于何地。」
顾长亭双目一片赤红:「不承认是吧?」
钱肇心里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这时,顾承业从文官一行走出来。
身为顾家二爷,顾承业在礼部为官,一直勤勤恳恳,沉稳厚重,本人极为低调,轻易不会出列。
然而今日,他直接走到太和殿正中,将一张白纸呈上:
「此为刺客李越签字画押的证词,要不是侯府有府兵看护,微臣的侄儿顾澜,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
那刺客已经交代,他乃钟粹的宫侍卫,此番,正是钱肇派他和其余几人刺杀顾澜,如今李越还被关押在侯府,陛下若不相信,可以交由京兆尹彻底清查此事,微臣,绝无半点虚言。」
话音落下,朝堂之上寂静无声。
顾承业不可能无缘无故胡说,八成这顾小侯爷真的遇到了刺杀。
众人看向钱肇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惹谁不好,敢惹顾澜,惹就算了,居然被抓包了。
那小霸王,就是整个顾家的逆鳞,谁惹,谁死。
谢昀陡然一惊,怪不得,昨日他从家中上朝时,就看见定远侯府内人影幢幢,调集了许多府兵,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向顾长亭,几乎忍不住想要询问顾澜有没有事。
钱肇浑身大汗淋漓,仍旧不肯承认,咬着牙狡辩:「我,我和顾澜没仇,又怎会害他......何况,我统领的是西华门的侍卫,根本不认识什么钟粹宫的李越。」
谢昀覆住眼角被误伤的伤口,上前一步,声音清淡悠扬,却透着一丝凉意:
「李越是钟粹宫的侍卫,钱千总的意思是说,派他刺杀顾小侯爷的人不是你,而是......贵妃娘娘?」
钱尚书面色一变,阴沉的看了一眼的苏老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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