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筝一下子意会了他的言外之意,反而有些茫然了:「小昭?」
他看着游昭:「可是你……」
游昭轻「嗯」一声,用那种信赖而柔软的眼神看着他:「我行动不便,但三哥会帮我的,对吗?」
赵闻筝瞬间失语。
他并非完全没察觉游昭的意图——实际上早在游昭用不容反抗的语气命令他除去身上衣物的时候,他便有所预感,但他没想到,游昭竟然会真的想……
他对上下之分倒也不执着,只是自相识以来,游昭便一直是这么个病弱柔和的样子,他便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应当是强势的那一方。
他踟蹰道:「我担心你的身体。」
游昭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却故作失落地低声道:「三哥不愿意吗?」
赵闻筝并没有愚笨到连这么拙劣的以退为进都分辨不出的地步,但还是立刻义无反顾地一脚踩了进去:「我没什么不愿意的,只是你……」
他不介意上下,也不介意让游昭这一点,但……
游昭柔声打断他:「坐上来。」
赵闻筝愣了愣,迷茫的目光最终落在他的腿上:「但你的腿……」
他退一步:「要不还是算了吧,我……」
游昭轻轻蹙眉,倒打一耙:「三哥,你是在跟我玩儿欲擒故纵吗?」
他抓起了赵闻筝的一隻手,凑到唇边胡乱地吻,又低着嗓音,哀求似的说:「坐上来吧,三哥。」
「我想抱抱你。」
那声音软而黏,像蜘蛛吐出的细丝,一点点地把赵闻筝缠住,其上附着的黏液仿佛带着毒素,毒素一点点地渗进他的四肢百骸,由内而外地溶解他的意志,叫他完全生不起抵抗的心思。
他只好依从。
游昭的轮椅颇为宽大,他坐在正中间,身体两侧都留出了一道空隙,恰好够放置赵闻筝的腿。
他分开修长结实的腿,小心翼翼地跪上轮椅,手扒着扶手,儘可能地不让自己压着游昭的病体。
但这样的姿势实在是过于难为情——想想吧,他的身上已什么都没有,而游昭却还穿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披着他自己的外袍。
那件外袍是长款的,下摆以金线绣着细密精緻的纹样。而此刻那下摆就被压在他的大腿下,冰冷光滑的金绣硌着他的皮肉,触感简直像什么鱼蛇之属的鳞片。
他简直窘迫得连头髮丝都是僵硬的。
相比他的尴尬,游昭却是截然相反的快意。赵闻筝主动除了衣物,坐到了他怀里。他只要一抬手,就能轻易地把这具暖烘烘的身体抱个满怀。
他低下头,鼻尖凑到赵闻筝的颈窝,尽情地呼吸着对方温暖干净的气息,用脸蛋挨蹭着那光滑的皮肤,一双手也不停歇,沿着脊柱浮凸的骨节,一节一节地往下数,直到尾椎骨。
赵闻筝的身体,成熟,温暖,固然让他着迷;而这样一个有力,正直的男人,此刻如此顺从地以这种姿态坐在他怀里,却更让他心潮澎湃。他能感受到赵闻筝的隐忍,可惜这份隐忍,只会使他的动作愈发恶劣。
——直到赵闻筝终于不堪他的放肆,面红耳赤地按住了他的手:「小昭,别这样。」
比起羞耻,那话音竟然仍是无奈的纵容居多。
游昭仰着脸,吐息微微急促,眸光幽深:「三哥,你要亲我么?」
赵闻筝皱着眉头:「小昭,你不觉得我这样不合适吗?」
他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又不是那种娇小可爱的小男孩,这么被人抱在怀里……心里实在是彆扭。
他做抱人的那一方还差不多。
「有什么不合适的呢?」游昭盯着他,低声道,「你真的不想亲我么?」
于是赵闻筝只好低头吻他。
屋外风雪交加,屋里却暖意融融。两人的额头都蒙了细密的汗珠,交握的手也黏糊一片,急促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仿佛都带着粘稠的热意。
游昭轻咬着他的颈侧,含糊地问:「东西呢?」
赵闻筝:「什么……」
他反应了一下,愣住:「我没带。」
他只是单纯地想让游昭看一看除夕夜的烟火,怎么会带那种东西?
游昭动作一顿,强迫自己停下来:「没带?」
赵闻筝竟有些抱歉自己考虑不周了:「我让人去拿吧。」
「……」游昭的嘴唇动了动,目光有一瞬间的复杂,「三哥,你可真是……」
可真是什么,他却没说。
他一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炽热的情火便悄然退去了许多,眉目间竟透出些真切的温情来:「没关係的三哥,没带就算了。」
可他们都是箭在弦上的状态,又哪里是说算了就能算了的?静了片刻,赵闻筝还是挣扎着站起身来:「我还是……」
游昭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不悦道:「不要别人。」
他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赵闻筝拍拍他的手,别开眼,英俊的面庞上流露出几分难堪,干咳一声:「我记得刚刚那坛酒还没喝完。」
游昭微怔,眼神一下子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赵闻筝,自己涮好蘸料烤熟装盘送进游昭嘴里。
来晚了qwq
我不明白,在晋江这种地方,我是怎么做到写攻受do,写了这么多字的?
是我太变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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