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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是做不下去,他劝祝永达不要跟着起鬨,看看动向再表态。祝永达说:“看啥动向?生产队早该解散了。那时候把地主富农的土地分给了贫下中农,是想叫贫下中农富起来。搞了那么些年,富人变成了穷人,穷人也没富起来,大家都没粮吃,大家都饿肚子,生产队有啥好处?”吕桂香将饭端来了,父子俩都没有动筷子,他们说不到一搭儿去。祝永达是读过历史的,谭嗣同以血示众,就是为了实施变革,近代史记录得清清楚楚。解放后,庄稼人走了不少弯路,现在,叫大家走正道儿,一些人却不走。不是走正道儿费力气,而是大家把歪道儿当做正道儿走。这些道理,祝永达没法给父亲说,父亲按他做人的规范要求儿子。祝义和将面碗端在手里,用筷子搅了搅,又放下了:“你就没想想,人家把咱的地分了,搞合作化,搞人民公社,搞了十几年为的是啥?还不是为了把大家拢住?现在,人家咋能把门打开,叫大家放了羊?”祝永达说:“我想过,人家怕把羊在圈里闷死了。”祝义和说:“大家都放了羊,要田广荣干啥呀?田广荣不把大家攥在手心里,晚上睡不着觉。”祝永达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了父亲的对面,带着恳求的口气说:“爹,你想不通,装在心里就行了,不要到会上去说,你一说,就给人家的灶火眼里添上了柴,有些人就等你的话哩。”祝义和说:“不是我想不通。我也知道共产党这么做对着哩。过去了的事,我不能不给你说说,一九六二年,搞‘三自一包’,田广荣看得清,不同意。当时的大队长是田兴国,他站出来要搞,结果就把地包了一些到了农户,结果呢,上面说是走资本主义,田兴国丢了大队长不说,还被批判了几场。”祝永达说:“这一次和一九六二年不一样,不是搞‘三自一包’。”祝义和说:“有啥不一样的?共产党搞了那么多运动,我都经见过。啥事喊得越凶,越没好结果。”其实,祝永达也说不出来不一样的道理,他只是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吕桂香走进来一看,这父子俩还没吃饭,就说:“饭都凉了,你爷俩还争啥?这是大家的事,不是咱一家的事。”祝永达端着饭碗出了房间。他蹲在他栽的那棵泡桐树下去吃饭。那棵泡桐树有碗口那么粗了,祝永达的身子靠住它,觉得稳稳当当的。

刚吃毕饭,生产队里的钟响了。田水祥在街道上吆喝:“到饲养室开会!”他的嗓音像他一样干瘦干瘦的。

三队的社员们陆陆续续到了会场(饲养室脚地)。十几头牛卧在圈里,一边回糙,一边盯着这些庄稼人。它们毫无顾忌,或者站起来尿尿,或者卧着屙屎。牲口味儿屎尿味儿以及糙料味儿将饲养室的空气调和得很复杂。庄稼人嗅惯了这些味儿,觉得很亲切很亲近。婆娘们来得早,坐在脚地中央,她们手里都拿着针线活儿,一边说话一边做,利用开会做针线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男人们靠着两边的牲口槽而蹲,有的干脆就坐在木槽边,一条腿支在脚地,一条腿曲上去,准备打瞌睡。人还没到齐,自然就先用閒话开了场。尤其是婆娘们,她们手不閒,嘴也不休,似乎嘴閒了,手里的针线活儿就做不细。话题是从六队一个叫女女的媳妇生娃引起的。这个女女,成数不够,傻乎乎的。女女的男人也是差一窍的二锤子货。可是,就这两口,却生了一个男孩儿,这是一些生了一胎又一胎女孩儿的女人求之不得的事情。赵烈梅先开了口:“那瓜,×还能得很,一生就生了个儿子。”坐在赵烈梅旁边的年轻女人,嘴唇特厚,眼睛特小,她是祝拴奎的媳妇,叫香香。香香用胳膊推了推赵烈梅,未开言,厚嘴唇里先送出了薄薄的笑:“二嫂呀,你说,她瓜不兮兮的,咋会知道干那事呢?”赵烈梅说:“看你问那话?连猪狗都知道一个向一个身上趴,她好坏是人,还用得着谁给去教?”田根根的媳妇二花也凑上来说:“男人和那瓜干那事,那瓜受活不受活?”赵烈梅笑了:“你用洋火掏掏耳朵试一试,耳朵受活不受活?是人,都差不多。”二花说:“怪道人常说,烧锅要烧豆秆,日人要日碎汉。不要看她汉子碎,男人就爱那万货。”靠住木槽站着的田水祥朝说閒话的婆娘伙看了看,粗话出口了:“我说你们婆娘伙,凑到一块儿再没说的啥了,不是烧锅做饭,就是日×生娃。咱说正事吧。”二花那吊梢眼一张,口和田水祥一样粗:“啥是正事?日×生娃就是正事。”田水祥说:“你看你那嘴,比你的×还敞。”二花一听,生气了:“我的×敞不敞,你见来没有?”赵烈梅赶紧出来打圆场,她给田水祥说:“你不要羞你烂先人了,有啥事就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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