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关照她,她被感动了,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她有好衣服穿,有钱花,有人模人样的继父。同学们都羡慕她。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如此庞大而温暖的爱,这爱大面积覆盖了她心中的创伤。成年人狡猾的行径使她浑然不觉,因此,当田广荣把她压倒的时候已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在那一刻,她竟然用白皙的胳膊揽住了他的腰!竟然扭动着下身迎合他!她以为那是爱,以为田广荣是爱她的。以为田广荣给她身体里注入的是爱的浆液。她太缺少爱了,太渴望爱了,可以说,她被爱毁灭了。谁能知道,她有漂亮的面孔也有不贞洁的肉体?自责、悔恨,她只能折磨自己。一切都晚了。
田广荣才是罪恶的可耻的!马秀萍想好了,她不能就这么放过田广荣,她要他承担后果;她想,她要趁他熟睡之际,在睡梦中掐死他;她想,她要在他的饭碗里放进去老鼠药毒死他;她想,她要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将他剁成肉泥。她想了许多种报復的手段,但她担心自己心太软,下不了手。她叮咛自己,一定要心狠一点,为了自己失去的清白,为了自己被葬送的前程,她一定要把他送上不归之路,然后,她就自杀。想着想着,她不由得眼泪长淌,大哭不止。她太伤心了,她太痛苦了。十八九岁就离开人世间,她不甘心啊!
午饭前,马秀萍回到了家。还不到星期六,女儿怎么回来了?薛翠芳一看女儿脸色发白,眉眼紧蹙,漆亮漆亮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蔫不拉唧的,问她是怎么了?马秀萍不说话,进了她的房间,一头倒在炕上,拉开被子就要睡。
“得是病了?”
“嗯。”
“我去给你叫祝医生。”
“你不要去。”
“眼看要高考了,你咋能躺倒呢?叫正平来给你看一看是咋回事?”
“不要烦我。”
薛翠芳一看,女儿躁气很大,就不吭声了。她看见的只是马秀萍的脸色和眉眼,看见的只是她的一副病态,她看不到女儿的心中去,看不出她的女儿在受煎熬,看不出她的内心里有多苦。
不一会儿,田广荣回来了。
薛翠芳告诉田广荣,女儿从学校回来了,好像是病了却不去看医生,蒙头盖被子睡下了。田广荣没再问什么,他撩起门帘,进了马秀萍的房间。田广荣一进去就感觉到了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头,有点异样,这异样在马秀萍侧身而睡的姿势上,在她脱在脚地的那双歪歪扭扭的布鞋上,在她那很不均匀的呼吸中,在房间里的极其静谧中。田广荣向土炕跟前走了几步,他的脚步抬得很轻,轻脚轻手地走到了炕跟前,他看了看马秀萍,他看见的是她左边苍白的脸颊,看见的是眼睫毛在脸颊上遮出的一丝阴影,看见的是她没有用心梳理的乱糟糟的头髮。他迟疑了一刻,伸出了手,在马秀萍的额头上摸了摸,马秀萍一动也没动。马秀萍的额头并不烫,无需他再多问了,他已感觉到马秀萍是什么病。
田广荣一直很担心。他知道,这件事总会爆发的,究竟在哪一天,以什么样的方式爆发,他还摸不准,因为主动权在马秀萍手里。不过,他还是有足够的自信:他觉得他已经征服了她,把她的心占住了,她就是后悔了,也不会把事情做绝。事情闹出去,不仅搞臭了他,也会毁了她自己。她毕竟长大了,该为自己想一想了。使他心虚的是,这女孩儿性格多变,温顺时如羔羊,刚烈时似猛虎。一旦她耍起脾气来,会于什么也不顾。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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