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气息了。赵烈果和田玉常挤进人群中一看,两个人吓得脸色白如灰浆,赵烈果叫了一声拴娃,立时昏倒在地。这娃娃是赵烈果姑家表弟的儿子,才两岁半。是赵烈果将娃娃带到松陵村来看管的,他们坐席时,娃就在跟前,娃只吃了两口菜,要出去玩,赵烈果让娃出了席棚。围在四周的人说,赶快把娃向医疗站抱。田水祥从田得安手里接过娃娃,抱着向医疗站跑。田玉常、赵烈梅和薛翠芳在后面紧撵着。
娃娃抱到医疗站,祝正平用听诊器听了听,摇了摇头。田水祥还在问:“有救吗?”祝正平说:“没事了,没一点儿事了。”赵烈梅一听,抱起娃娃,放声大哭。田玉常失去了常态,他抓住祝正平的手臂不停地摇动:“祝医生,救救娃吧!”
田广荣从院门里出来一看,坐席的人都从席棚里出来了,他问管事的是咋回事?管事的说:“有一个娃娃掉到淋石灰的坑里了。”田广荣问:“是谁家的娃娃?”管事的说:“还不知道。”田广荣说:“没事没事,大家进去吃饭吧,喝好,吃好。”等坐席的人进了席棚以后,田广荣将管事的叫到一边训斥:“你看你,是咋招呼客人的?不就一个娃娃么,大惊小怪啥?”管事的说:“田水祥喊了两声,人就乱了。”田广荣说:“这二桿子,连个轻重缓急也分不清,今日个的大事就是我待客。”田广荣叮咛管事的坐下一轮席时千万不要乱套。管事的连声说:“田支书放心,田支书放心。”
薛翠芳第一个从医疗站回来了,薛翠芳边走边擦眼泪。进了院门,几个妇女围住薛翠芳问娃娃咋样了?薛翠芳只是不停地抽泣。那几个妇女已知道是咋回事了,她们不再问了,围拢着薛翠芳嘆息,薛翠芳擦了擦眼泪说:“多乖的一个娃娃呀!咱真是造孽了。”
等第二轮席坐毕,田广荣给田水祥说:“叫马子凯把曲子队里的人召集一下,在院子里念几段曲子。”田水祥说:“你看不念行呀不?”田广荣说:“不行,要念哩。”田水祥说:“那娃娃被石灰水呛死了。”田广荣说:“娃娃呛死了和我盖房有啥相干?你叫去,快去叫马子凯。咋能扫我的兴?”田水祥不敢犟嘴,他拔腿去叫马子凯。
坐毕第一轮席,马子凯就回家了,他新买了一本《容斋随笔》,正在翻看《朱梁轻赋》那一篇,田水祥来叫他去给田广荣念曲子。马子凯还不知道娃娃被呛死的事,他说:“人怕是难组织到一块儿。”田水祥说:“有几个人叫几个人算了,田支书已经发脾气了。”马子凯以为田广荣是给他发脾气的,他说:“你去给他说,我身体不好。”田水祥说:“子凯叔,你不去,我交不了差,你硬撑着去给念几段子。”马子凯不乐意给田广荣凑热闹,在马子凯的眼里,现在的田广荣已经不是原来的田广荣了。那时候,田广荣能够坚持公道,有给老百姓办事的热情,是个正人君子。这几年来,他变了,变得不像庄稼人了,尤其是田广荣的以权压人,滥施yín威使他很反感。他说:“水祥,你去,我喝几口茶一会儿就来了。”
马子凯只叫来了五个人。摊子铺开时,第三拨客人已坐毕了席。他抱起三弦,拨动了丝弦,曲子开念了。儘管乐器没有上齐,那悠扬的曲牌声依旧如同三月天一样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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