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恭恭敬敬一弯腰,弯眼笑道:“爹,您儿子活着回来了。”
沈唯风眼皮子都没掀一下,抿了口热茶:“知道你死不了。”
沈止继续道:“顺道把殿下领来给您瞅瞅。”
沈唯风一口茶差点喷出去,连忙站起来:“老臣失礼。”
姜珩倒是毫不介意,抬眸幽幽地同沈唯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尚书大人不必多礼,本公主只是……恰好路过,进来拜访一番大人。”
沈唯风皮笑肉不笑:“怕折了老臣的寿。”
“还得多谢尚书大人肯放令公子来公主府。”
“……”沈唯风笑都不想笑了。
沈止眉毛抖了抖,总觉得气氛很奇怪,忍不住插嘴岔开话题:“爹,沈尧和秀秀呢?”
沈唯风恢復了刻板脸:“你不在,他们成天闹腾,送城外的书院修学去了。”
沈止道:“……”
沈尚书就算是休沐日要忙的事情也很多,沈夫人仙逝已久,府中唯一的女眷又被送去念学了,带姜珩在府内参观的重任就又落到了沈止身上。
沈止眯了眯眼,要死不活地想:好困。
像是没看到沈止恹恹的脸色,姜珩颇有兴致地在威远伯府的花园里转了两圈,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沈止的书房附近。
沈府有两个书房,一个是沈尚书专用,一个是沈止偷懒专用。
沈止看到书房就倍感亲切,引着姜珩走进书房,回到熟悉的地方,脚步不由自主地凑到了软榻边。
扭头看姜珩正认真地观察着书架上的书目,他揉了揉额角,干脆就坐上去靠着墙,闭目养神。
姜珩也不管他,走到书案旁,发现上面放着一堆信笺,有的拆开过有的没拆开,一看就知道是沈某人犯懒不想收拾,下人来打扫时也不敢乱碰,便閒置在这儿了。
还没靠近就能嗅到一股混杂的熏香气息。
姜珩眯了眯眼,猜到这是什么,随意拿起一张信纸看了看,看到“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时,忍不住一把将这封信揉成了一团。
回头看到似无所觉的沈止,他沉着脸将纸团小心塞进袖中藏好。
沉默地看了会儿桌上这一堆信,姜珩扭头开口:“可以看你书案上的东西吗?”
困得意识模糊的沈止早就忘记书案上有什么了,挥挥手:“殿下随意。”
姜珩坐到书案边,脸色凝重地将那些信一封封拆开。
公主殿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虽然心中火气有点旺,却还是克制着自己,面无表情地看一封揉一封,怕沈止看到,还记得全部塞进袖中。
等姜珩看得差不多了,沈止才猝然惊醒,想到书案上放了什么,一个激灵跳起来,扫了眼空荡荡的书案,有些疑惑。
貌似上面搁着些热情奔放的小姑娘的情信?
被收下去了?
沈止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心虚,瞌睡也不打了,走到书案边正想说点什么,也略有些心虚的姜珩掩饰性地从旁边抽出一个画轴,顺手铺开。
上面只画了一个人。
姜珩的动作一顿:“……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攻举:坚决截断一切绿帽源头。
沈止:……餵。
第7章
能看出这幅画画得极为用心,画上的人身形修长,容貌昳丽,眉目冷艷,淡淡侧眸看着什么,天生贵气。
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却可一窥日后的绝佳风姿。
这个人姜珩再熟悉不过了。
沈止的脸上也布满了惊愕。
他自己作的画自己当然认得,只是他完全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画过……含宁公主?
不对,这是昭王。
沈止眯起眼,靠着旁边的书架歪头看着这幅画,总觉得很不对劲——这画上的少年同公主殿下长得一模一样,肯定是昭王,可依那点模糊的记忆,他同昭王的关係不是不好吗?
怎么仇视到给对方作幅画了?哪儿的邪门秘术?
沈止弄不清以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缓缓回了神,扭头对上姜珩的视线,这才发现公主殿下的目光亮得吓人。
“沈静鹤……”姜珩低声开口,声音沉沉得让沈止有种公主是个男人的错觉。
不等姜珩说下去,沈止体贴地倒了杯茶递过去:“殿下嗓子不舒服?”
姜珩噎了噎:“……嗯。”
结果没过多久姜珩开始肚子疼了。
沈止体贴地倒过去的那杯茶起码放了半个月,打扫的下人疏忽没有拿下去。此茶是齐律从他爹的仓库里偷出来的难得珍品,珍品就是不同于凡品,閒置那么长时间不仅没长毛还没臭。
姜珩的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几分,看上去借他一股清风便可乘风归去,得道成仙。
即使是如此,姜珩也拒绝请大夫,坚决要回府,顺便把那幅昭王的画像带走,作为沈止的赔礼。
沈止劝不过,又心虚得厉害,一切依着他,没敢惊动沈尚书,苦着脸留了信,将家里的马车取出来又做了回马车夫。
趁他去做这些事时,姜珩挪到荷塘前,将藏了两袖管的纸团尽数扔了进去。将证据全部销毁后,他又慢腾腾地挪回原地,虽然肚子疼得厉害,却有些想笑。
这些年能让他真心实意地笑的也只有沈止了。
沈止将姜珩送回府后,琢磨了一下,懒得再回沈府,免得明日还得起个大早来公主府。
他小心地扶着姜珩进门,目光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四下,蓦地发觉不对:“……殿下,下官好像一直没有看到您的侍女和辱娘?”
不仅如此,偌大的府中人少得可怜,除了占地之大、楼宇之美,还真完全不像是个公主府。
姜珩由他扶着,闻言淡淡道:“她们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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