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两个人找会快一点……」余悦依靠在席诚砚坚实的胸膛上,只觉得心臟砰砰直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紧张的。
「我来找。」席诚砚却还是坚持他的想法,他一手抱着余悦,一手则伸出去在电梯壁上不住的摸索着。电梯的急救按钮在哪个方位他大致是知道的,这会儿仔细的、一寸寸的搜索,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救命的按钮。
然而短暂的期望过后却是更大的失望,无论席诚砚按了多少下,那个按钮都半点反应都没有!
「席诚砚,是、不是按钮坏了?」察觉到席诚砚半天没动静,余悦咬牙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没有,你不要担心。」席诚砚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怎么的,还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我还在找。」
「你别骗我。」余悦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席诚砚,到底是不是急救按钮不好用了?」
长长的沉默之后,电梯里终于响起了席诚砚干涩的声音,「是。」
余悦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大脑一阵阵发晕,双腿也控制不住的开始发软,若不是靠着席诚砚,只怕会直接瘫坐在地上。
「那、那我们怎么办?」余悦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她紧紧抱着席诚砚,仿佛要从他身体里汲取支撑下来的力量,「我们怎么办?」
她看过许多人在电梯里出事故死掉的新闻,平常也只是惋惜一下子就过去了。然而这会儿那些字字惊心的文字却在大脑中分外清晰起来。她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若是电梯的滑轮坏了该怎么办?会不会直接掉下去?会不会把他们摔死?
到底是女孩子,哪怕胆子再大,此时面对这种事情也无法真正平静下来。压抑不住的抽泣声渐渐响起,哪怕余悦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都克制不住。
「冷静点,别害怕。」席诚砚的手在她柔顺的长髮上不住的抚摸着,低声安慰着她,「我们会出去的,很快就会人发现电梯的异常,冷静点,别哭。」
他的手不知为什么微微发颤,声音也不似平常的冷淡平静,然而此时在余悦心里却无异于救命稻草。
「我不怕……」她用力咬住不住打颤的后牙槽,努力让自己不成为他的拖累,甚至还勉强开起了玩笑,「还、还好你在这里。」
「我在,我在。」往日话少到不行的人这个时候却毫不吝啬他的温言软语,他的右手不停的抚摸着余悦的后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他的存在,生怕她被吓出什么毛病来,「别怕,我还在这里陪着你。」
余悦的鼻尖酸涩,心里的恐慌却并没有因为席诚砚的几句话就被驱散,她无助的抱住他,不停的求他,「席诚砚,你跟我说说话,我们说说话!」
「好。」席诚砚摸到电梯的最角落,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洁癖了,带着余悦直接半躺半坐了下来,儘量加大身体和地面的接触面积,如果电梯忽然失控掉下去的话,这样子的动作会极大的减小对人体的伤害。
事实上,他的脑子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小时候的那些可怕记忆疯狂的往他脑袋里钻。胸口闷的发疼,席诚砚几乎喘不上气来,然而胸前温热的感觉却提醒他,他不能倒下,他若倒下了余悦怎么办?这个时候,他得为她撑起一片天来。
从兜里摸出手机,调到了飞行模式,又打开了手电筒。漆黑的空间中顿时亮了起来,余悦眼前一白,下一秒,席诚砚那张俊脸就映入了眼帘。
「你的手机不要动,先用我的。」对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席诚砚勉强冲她笑了笑,有些虚弱的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余悦总觉得席诚砚的脸色有些不正常,又青又白,仿佛看着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你、你怎么了?」她的手放到他胸前轻轻拍了拍,满脸的担忧,「是不是喘不过气?还是闷的?」
「没事。」席诚砚抓住余悦的手,冲她摇了摇头,「灯光照的而已。」
顿了顿,见余悦一脸的不相信,连忙转移了话题,「你刚刚不是要和我说说话?想说什么?」
余悦是一根筋的生物,果然被他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再加上此时有灯光的照耀,也没刚才那么害怕了,想了想,问了一个烂大街的问题:「你是哪里人。」
「深圳本地,祖籍和你一样,是大连。」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他脸上的汗水就滚滚而下,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方才继续道:「但从小在深圳长大,没去过几次大连。」
「这么巧!」余悦有些诧异,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那你爸妈呢?现在也在深圳吗?」只是席诚砚好像很少回家,周末都是在她家度过的,难道他爸妈在大连?
「爸妈?」听到这两个字,他的声音却忽然冷了下来。
余悦心里一慌,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连忙想要开口补救,没想到席诚砚却忽然伸手将她从旁边拽进了怀里,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身体,说:「你想要知道我就告诉你。」
「不,」余悦连连摇头,「我不……」
「没关係。」席诚砚低头看着她从肩膀上垂下来的黑髮,声音软了下来,「我什么都告诉你。」
他眼睑微合,双手在余悦背后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却冷静平稳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那双沉静的黑眸中却是冷光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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