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一路风尘,擦擦手吧。」
「阿获」睁开眼睛,眸中再无方才的半分掩藏,帝王之气瞬间溢出。
他不是「阿获」,更不是替身。
他是太子,赵凛。
赵凛没有接过毛巾,叫了一声那侍卫,「成彭,换药。」
成彭讶然,看向赵凛的左臂,「爷,可是扯到了伤口?奴才这便去寻冯爷将太医… …」
「不必。」
成彭立刻明白过来,再寻太子暗卫首领冯效,请了太医过来,免不了又要落人耳目。
可这是堂堂太子,一国之本!
然而成彭见赵凛闭起了眼睛,神色疲惫,不敢违逆,唤了小棉子立刻忙碌起来。
半晌,处理好伤口,成彭才鬆了口气,幸庆伤口撕裂不过分。算起来,自太子爷南巡出宫第二日受伤至今,才算终于安顿下来。
「汪汪!」
成彭思绪被狗叫声打断,却见太子爷也睁开了眼睛,像院里望去。
院中,程玉酌低声唤了那狗子,「静静,快静静!」
话一出,狗子安静了,小棉子在一旁抿了嘴笑,成彭见太子爷神色和缓了两分,薄唇微启,开口问道:
「这程司珍,怎么没印象?」,,
第4章
太子爷说这程司珍没印象,成彭竟也想不起来了。
成彭看了一眼小棉子,小棉子回道,「程姑姑在尚功局七八年了,是崔尚功一手带起来的弟子,专门过眼宫里金玉宝货的,寻常倒不常在宫中走动。」
小棉子同程玉酌有交情,不免说起来,「程姑姑做事稳妥,为人本分,太子爷未注意也是有的。」
程玉酌是皇后娘娘一手安排过来的人,小棉子怎么夸都不会出错,且他说得是实话。
赵凛目光又在院里打了个转,见程玉酌拍了拍静静,又将狗子正扒拉着的一盆茶花抱起来,放到了高处,左右打量着不会再被狗子扒到,才唤了静静往后罩房去了。
赵凛低低「嗯」了一声,「宫外情形复杂,滴水不漏才好。」
小棉子和成彭都应了一声,见太子爷面露倦色,便收拾床榻让太子歇息了。
两人退出了东厢房,小棉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宫外简陋地界,真是委屈太子爷了。也就是太子爷不嫌弃,还夸了程姑姑一句!」
成彭瞧了一眼后罩房,「我怎么也不记得此人?」
小棉子一边收拾着院里的杂物,一边道,「成爷是暗卫,又不是明卫,怎么识得她?」
成彭摇头,「不识得,不代表不记得。东宫是什么地方,多少人想在太子爷面前露脸?」
小棉子并没被他问住,笑了一声.
「可是咱们太子爷是什么性情?那些不本分的女子,在爷这里是什么下场?别说她们了,就是那些才人,爷都没… …爷记挂着那位主子,找了五年,眼里看不见旁人!人家程姑姑是聪明本分人,才不来凑这个热闹!」
小棉子见成彭还在思索,便说了程玉酌弟妹走失之事,「人家惦记着寻人,可不得閒在东宫露脸呢!成爷就别疑这疑那了,多累呀!」
程玉酌将后罩房收拾了一遍,没有打下手的人,里里外外的事情还得她亲自来,包括为这几个太子侍卫做饭。
程玉酌当小宫女那会,灶上送饭不及时,都是自己去灶上弄吃的,有时候,还要替别人一起弄来,倒是练就了一手厨艺,只是做了司珍便荒废了许多。
眼见日头西斜,虽然她宁愿在后面呆着,也不想去前面再见到那位替身,但吃食上的事,也得问清楚才行。
程玉酌去寻了小棉子,见小棉子正好端了盆从东厢房出来。
程玉酌走上前去,「可是醒了?伤势不要紧吧?」
小棉子刚服侍太子爷起了床,他说不要紧,「姑姑不必担心,正要同姑姑说,明日上晌,姑姑往桂生医馆请一回大夫,旁的便不用姑姑多操心了。」
程玉酌明白这是他们互通消息的法子,连忙点了头,又问了起来吃饭的事,「不知那位替身侍卫有什么忌口?小棉子和成侍卫呢?」
小棉子被她问得一愣,要说忌口自然是受伤方面的,这些好说。
可是太子爷的口味却比忌口复杂多了!
这他该怎么跟程姑姑说呢?
小棉子感到为难,不由地侧头向东厢房窗下瞧去。
窗下的人影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小棉子咽了口吐沫,「除了发物不可吃,其他… …没什么忌口。」
程玉酌觉得他这表现有点奇怪,可东宫的事情,她并不想多问,点头道好。
周常正好送了些常用药回来,程玉酌给了他一张单子,又麻烦他采购这两日的食材.
待周常回来天色已经晚了,小棉子帮程玉酌下了面,添了油菜、鸡蛋,调了一盘水萝卜,程玉酌还要另添菜,小棉子说不必,「今日忙碌,明日再说吧。」
再不吃饭,就过了太子爷吃饭的时辰了!
小棉子盛了面,又把自己碗中的鸡蛋也放进了太子爷碗里,心想,也不知道太子爷吃不吃得这等简餐。
赵凛并没有什么表现,倒是把一碗麵吃净了。
小棉子惊讶,回头和成彭说起来,「是不是太子爷连日赶路吃不上什么新鲜饭食,今日竟这般胃口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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