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凛看着碗中不小心吃下一半的牛乳瘦肉粥——
竟意外合他的口。
他不禁向窗外看去,程玉酌抱了木盆到院中晾衣服,小狗静静叼着一隻小木碗,在她脚下摇尾巴。
程玉酌低头看了静静一眼。
「吃光了,还想要?这么合你的口?」
静静汪了一声。
程玉酌笑了起来,那笑在宫里甚少能见到。
「没了呢,改日再做这牛乳瘦肉粥吧!」
话音一落,室内陡然静了下来,成彭和小棉子都愣住了,姜行捂住了嘴。
赵凛拿勺子的手一顿。
狗饭… …
隔壁黄家。
黄太太支使了护院,「废物,我让你偷偷溜进程家,你怎么连个狗洞都找不到?!我还指望你给我听到什么稀罕事呢!」
黄太太打赌输得抬不起头来,她可是十赌九赢,怎么能一上来就输?
还输了那么多钱!
黄太太气得晚上饭没吃好。
她让护院溜进程家听壁,想听到什么脏的乱的,好出去宣扬,好歹替她挽回点面子!
护院连忙道,「太太再给小的一天工夫吧!小的发现个狗洞,虽然堵了大半,但稍微挖挖就成了!」
黄太太一听狗洞,觉得甚好,「快去!我等不及要听那女人的腌臜事了!宫里出来的人,能干净才奇怪!」
护院去了,凑着前后无人扒起了狗洞来,突然觉得身后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
护院被人用麻袋装起来,扔到了黄家的门口。
黄太太听见回禀,跑出来一看,麻袋上面赫然写了三个字。
「老实点。」
黄太太看清了字,气得抖了起来,一脚踢在了护院身上。
「欺人太甚!」
黄太太喝了两碗茶才压下气去,她狠狠地向东面隔壁看去。
「来人,给我盯着隔壁姓程的!我就不信她一点破绽都没有!」,,
第5章
济南府风貌鼎盛,济南人爽朗豪放又不失规矩。
程玉酌出身江南,曾随父亲来山东做过官,后来家破人亡,入宫为婢,许久不见世间人烟了。
她照着小棉子所言去桂生医馆传话之前,先去寻了周常夫妇。
周常夫妇本是济南乡间小农,因宫中太监叔父资助,慢慢到了府城里面做生意,经意一家小茶馆,门脸不大,却刚好够一家人的营生。
程玉酌过来,周常连忙要招待她,她道不用,「家弟受伤,我忙不过来,托你寻个牙人找个能洗衣做饭的妇人替我打下手,不必太伶俐,老实本分能把活做好便是。」
周常说正好,「上次同姑姑说得那个老牙人,就在这一带走动,姑姑不若托他办事,也正好问话。」
程玉酌一想,是这么回事。
周常媳妇端了茶点过来,「刚出锅的绿豆糕,我自家表妹的手艺,姑姑别嫌弃。」
程玉酌尝了一个,清爽绵软,只论口味同宫里差不了多少,「你这表妹手艺不错。」
话音一落,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周常媳妇叫了她,「这正是我那表妹的女儿呢!」
程玉酌见小女孩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身上却儘是补丁,从腰间拿出几枚铜板塞进孩子手里,「买糖吃去吧!」
谁知小女孩却不要,一转身跑了。
周常媳妇连道,「姑姑别见怪,我这表妹日子过得虽然难些,但不让小孩随便拿旁人的钱。」
她说着,嘆了口气,「她是个命苦的,成亲没几年就死了夫君,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想年初的时候,大孩子又被学里同窗欺负,摔断了腿,如今还没治好,又病了起来,眼看着… …」
周常连忙让她打住,「同姑姑说这些做什么?」
周常媳妇连忙抹了眼泪,「我只是可怜那表妹,姑姑别见怪。」
程玉酌往后院瞧了一眼,一个年轻妇人正替那小女孩重新扎了小辫,一身衣裳也洗得发白。
程玉酌暗嘆一气,人世间诸多疾苦,不知道她走散的弟弟妹妹如何了。
程玉酌又同周常夫妇说了两句话,一转眼瞧见了街上有个人,不住向茶馆里探看。
程玉酌看过去,他立马转过了身,在路边小摊上翻着。
程玉酌问了周常一句,见周常不识得此人,便不再多说,离了去。
桂生医馆离得不远,程玉酌一路走着,走到桂生医馆门口,略一转身,果然见那人还跟在自己身后。
她胞弟受伤,程玉酌出来请大夫又不是怪事,她并不避讳,进了医馆,按照小棉子临行前交代她的话说了,很快被领了进去,进了一间厢房,里面一站一坐两个人。
程玉酌瞧见那坐着的人,心下一惊,任太医。
竟然连太医都请来了!
站着的那人先开了口,「程姑姑,在下冯效,此番劳烦了。」
程玉酌见他三十出头的年纪,面上留了鬍鬚,若不是在宫中十多年,难以发现此人身上掩藏的杀气。
此人同成彭还有些不同,约莫是太子身边主事的侍卫。
一位太医,一位侍卫长,竟然都来了此地,围在那替身身边。
是不是太过重视了?
可这些跟程玉酌并没有什么关係,东宫的事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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