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中的贺匀捕捉到了谢旋一瞬间的情绪转变,心里有些奇怪,他看谢旋若无其事的样子,便顺着谢旋的话说:「这么久不见了,做弟弟的还不能粘一粘你了?」
谢旋瞥了贺匀一眼,心想这小子吃错药了?
贺匀没等他说话,便继续道:「你不知道,大哥最近都不管我了。整日里除了上朝和军务之外,他的心里就只有大嫂。我和兰天被晾在一边,现在就是两棵凉了的黄花菜。」
谢旋笑道:「没良心的,大嫂对你还不够好?」
贺匀摸摸鼻子,没心没肺地呵呵道:「好啊,就是太好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出去玩耍了,整日里帮着兰天练功,我自己都被自己艰苦奋斗的精神感动了。」
谢旋懒得理他,只听他继续说:「要不子忱大哥,你打我一顿吧。我这好几个月没被收拾了,实在是浑身难受。」
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讨打的,谢旋一脸惊异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这怕不是个傻子。贺匀却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边凑了过来一边说:「不是傻子不是傻子,我真的只是皮痒,子忱大哥你随便打随便掐,只要不打脸...哎哎哎!」
谢旋也不知怎得,鬼使神差地就伸手掐住了贺匀的脸,往两边使劲扯了扯,看贺匀的表情实在算是有些惨,又好心的换了地方,逮着贺匀从头到腿挨个掐了一通,掐的贺匀哭天喊地。车夫不明就里地问了一句:「王爷,这是...」
没等谢旋迴话,被打的人先抢过了话说:「没事,车夫大哥你继续走,挑人少的地方走哎哎...哎呦喂!」
等到谢旋掐够了,果真觉得心情好一些了。贺匀这才眼泪汪汪地揉揉胳膊揉揉腿,揉揉脖子揉揉腰,揉揉脸又揉揉脑门儿,好像浑身都疼,实在是不知道揉哪儿合适。
谢旋发泄够了,方觉得自己下手太狠了,他干咳了两声,帮着贺匀轻轻揉了把腰。看着贺匀可怜巴巴的样子,想笑的要命,又觉得这时候笑出声来就太过分了。只好低着头,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这时,贺匀笑嘻嘻地问:「大哥,心情好多了?」
谢旋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回,便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素日里没心没肺,开水都烫不掉一层皮的贺老二,破天荒的自己送上门来讨打,居然是为了哄他开心。
贺匀见谢旋没有说话,咦了一声,继续说道:「我本想着,你在西北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西北都是外人,你除了我没对旁人动过手,又不能无缘无故找他们出气。几个月没上手了,能教训到我应该觉得比较亲切。我看皇帝老儿那个龟孙...嘘,别跟我大哥说我这么说皇帝老儿啊,额...反正我估摸着你见到那龟孙也得烦,才特地过来的,你要是觉得心情好一些了就说说,笑笑也可以啊。」
谢旋哭笑不得,只得抬起头来在贺匀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看着贺匀凌乱的髮型和被掐红了的脸,哈哈大笑了起来,贺匀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谢旋不顾形象地笑的这样欢,也管不得自己此刻是什么形象了,傻子一样跟着笑起来。
可怜的车夫经历了这一会儿马车里从大哭到大笑,从大悲到大喜,吓得僵直了身体,觉得自己连马绳都拉不稳了。这这这...这都什么毛病?
今年的天气格外的冷,大雪停了之后出了几天太阳,从屋里看着外面暖洋洋的,可是一出了屋门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北风呼呼地吹。贺敛想拉着贺匀一起出去练功,贺匀却懒洋洋地坐在炉火旁,屁股仿佛粘在了板凳上,任凭贺敛怎么拽,他就是岿然不动,一副这么冷的天谁出去谁是傻子的样子。贺敛没有办法,只好放弃了。
贺青照例去上早朝了,谢旋这一回来也不知怎么回事,颇有些不务正业。早朝时总是告假说自己身体不适,一次两次的,皇上便直接特许了他在府中修养一段时间。
说是在府中,实际上安元王一次也没踏入过自己的王府。这天,谢旋一大早便一个人悠閒地逛去了集市,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个香喷喷的烤红薯。他一打开贺匀房间的门,刚刚还纹丝不动的贺匀一下子就从板凳上跳了起来,饿死鬼似的扑向了谢旋手中的食物。谢旋直接把红薯往旁边一丢,被贺敛稳稳地接住。他说:「跟没吃过饭似的,丢不丢人。」
贺匀这一把没有抓住食物,直接抓住了谢旋的手,他一个激灵,说:「我的妈呀大哥你这还是人手吗?比冰棱子还凉!」
谢旋毫不在意:「大清早出去能不凉吗?就你娇气,把你往西北搁上两天,你是不是得冻死?起开起开!」说着就要甩开贺匀。贺匀没理他,反而把另一隻手也搭了上去,说:「我钢筋铁骨的,哪儿有这么容易冻死。」
贺匀在炉火旁呆久了,手心热得发烫,谢旋觉得还挺舒服,便没再说什么。贺匀给他捂了一会儿,嬉皮笑脸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到西北去?」
谢旋觉得此次回来这贺老二殷勤的不太正常,便道:「有什么鬼主意就说吧。」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
「二哥你又要出什么么蛾子!」一直默默吃红薯没有说话的贺敛小朋友一脸诧异,睁大眼睛道。
贺匀回头做了个小屁孩别说话的表情,迅速又回过头说:「子忱大哥,行不行?」
「说说理由。」
贺匀眼珠子来迴转,憋了半天,说:「你不在,我会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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