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名叫卫正,见过池音前辈。」卫正又一板一眼地给池音行了个礼。
池音皱皱秀眉,笑道:「你这小修士也忒多礼了一些,别再前辈前辈的叫了,你不彆扭,我听着还彆扭呢。」又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没人和你一起来吗?还是进来的时候走散了?」
「回前辈的话,在下是和师弟卫平一道来的,确实是在进阵的时候走散了。」卫正恭敬地回答道。
「你还真是观云的弟子。」池音觉得这古板劲儿要不是师门一脉相承下来的,那就该是亲生的了。
不过池音看他明明脸上都憋红了,却还是硬要装出一本正经的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倒还挺有意思的。
「既然你现在也不知道你师弟去了哪儿,我们就暂时结伴同行吧。」池音拉着他起身,叫小二来结了帐。
这时那老汉也讲到了故事的结尾,他说那楚王派兵将万灵族人都抓到了楚王宫。又说楚王以万灵族人的性命相要挟,要那大祭司嫁给他。最后大祭司在无奈之下只能应允了楚王的求婚,可就在大婚当日,五千年大劫将至,那大祭司便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将自己祭献给了天地,就在楚王面前如一阵烟般消散了。
亲眼看着大祭司消失的楚王彻底疯了,甚至指天誓日要向天地復仇,为此他生吞了万灵族几千族人的心肝后跳下魔渊,发誓待他苏醒之日,便是天地毁灭之时。
这故事听着跌宕起伏,但想想覃灵衣的能耐,池音觉得楚王一届凡人,想要抓住那么多万灵族人,只怕是不易。这故事到底有多少是演绎的,又有多少是真的,还真不好说。
评价完刚听到的故事,池音问卫正道「对了,你接下去要去哪儿?」
卫正不大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回前辈的话,晚辈也还没想好。」
他们本就是来无妄境撞撞运气,看看有没有机缘寻得一两件古时的法器,哪里有什么具体的目的地?
「那你便跟我走吧。」
「晚辈听前辈的……」
「还有,别再叫我前辈了。」池音打断卫正,「阿音,池音,小池,小音你随便挑一个喊。」
「池,池音……姑娘。」卫正到底还是没办法突破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觉得直呼其名实在对前辈不够尊重,便硬是在池音的名字后面又加上了姑娘二字。
「行吧。就这样叫吧。」池音噗嗤一笑,「你还真是有你师祖的风范。」
「池音前……姑娘太过谬讚了。」
原本这只是池音调侃他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这小修士还当了真,不但态度认真地回了话,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你这人也太有意思了。」池音觉得他的反应就像是学堂里的那个最矜持听话的学生,端方规矩,满脑子规矩,但稍微逗一逗他,便就手足无措起来。
果然听到池音这么说,卫正的那张轩朗的面庞便更红了些。
「有意思?」被传送阵分散后,好不容易搜寻到池音踪迹的应华,一来便看到了池音与那个小修士玩笑的场景,耳中还时不时的传来池音心里对眼前这个小修士的评价。
覃灵衣在池音的背上下了印,在那道印消失之前,只要应华拿着那个符,便能听到池音心中所想。
就在应华思忖着池音这句「有意思」背后的含义时,他又听到池音心里传来一句:【还挺懂事的,真讨人喜欢。】
原来是池音要去询问路人京城的方向被那小修士拦住了,一口一句「这种小事怎么好叫池音前辈……姑娘操劳,自然应该由晚辈去问」地主动担起了问路的职责。
对于池音心里的这句评语,应华看着那一本正经「献殷勤」的小修士,险些捏断了身旁的一株青竹。他想也不想就走上前去,故意一般用身子隔开二人,望着池音道:「阿音,你还好吧?没遇到什么居心叵测的坏人吧?」
「我挺好的啊,这里哪有什么居心叵测的坏人啊?」池音答了一句,却在心中嘆道:【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幸好这一路上还有卫正这个小修士同行,否则就我和应华两个,光是想一想便觉得尴尬。】
不过面上池音还是保持着客气的笑容,给应华介绍道:「应华,这是紫云观的那个观月的小徒孙卫正,这一路他暂时跟着我们走。」
又对卫正道:「这是应华,是……也是你师祖的旧识,我俩一道来的,你就叫他……」
说到这儿池音突然看向应华问道:「你说他叫你什么好?」这天帝又傲又好面子,光叫前辈会不会不够隆重?
却不想正好对上了听到了池音这一番心声而黑了脸的应华的双眼。
看到应华一脸像是要杀人的样子,池音暗自叫苦:【怎么回事?谁又惹到他了,怎么又是这一副全天下人都欠了他的表情?这天帝还真是难相处啊。】
应华面色一僵,又听池音在心里说道:【算了算了,等我帮覃灵衣她们救出九尘之后,我与他就分道扬镳了,以后左右是不会再见的,就算再碰上,我绕着他走就是了,暂且先忍忍吧。】
池音心里嘀咕归嘀咕,脸上却一点都没显露出来,就像是没看到应华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一般,自己找了个台阶就下了,笑呵呵地对卫正打圆场道:「他辈分高,也不爱说话。你就称他一声前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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