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帝轻轻侧了个身,便又将她推开,可却勾唇笑道:「你这小狐,既然害怕为师把你扫地出门,那便乖点才是,不然——」
白狐的脸色一拉,整个人都冷了半分,非常不礼貌的就直接打断道:「师父你还是积点德吧,我会把你新收的徒弟挠死的,你就不要枉害无辜的性命了。」
这语气?
当真是放肆。
北帝啧了一声,「不许乱说。」
白狐不以为意的玩儿着鞭子,甩出来收回去的,哄的自己开心极了。
北帝看了她一会儿,清清冷冷的开口,「你该有个名字了,取做狐魄儿可好?」
「谁破啊?」
她拧着眉头,也不知想到了些什么,气呼呼的,又站到北帝的跟前,非常认真的纠正道:「我不破,你别总是嫌弃我,就没有比我再好的白狐了,师父你这个心……变的可真的是……真的是太让我操心了,我该说你点什么好呢。」
北帝的眼角轻轻一动间,带动着微微勾起的唇角,微风吹起了几缕髮丝,便能扰的人心思慌乱。
白无泱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竟有些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
「师父是说你的名字,名约魄儿,象征着天地的气魄,可随你心意?」北帝将她领到书案前,执起笔递于她的手中,又轻轻的将她的手握于自己的掌中,一笔一划,如蜻蜓点水般,三个大字便跃然纸上,俊秀非常。
手背处,那种凉凉的感觉,她非常喜欢,这是她师父的温度,狐魄儿扬起一丝笑意,微微仰头,「我的名字?」
北帝的头微低着,长长的睫毛覆盖了眼睑,看着她浅笑道:「嗯,你的名字。」
狐魄儿笑着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哦,甚合甚合,天地之魄,听着就响亮大气的很,写出来也是潇洒俊逸,以后我又有牛皮可以吹了。」
北帝的眉宇颤了颤,低眸看她一眼,就又把她从怀里拉了出来。
狐魄儿从来都是喜形于色,她坐在北帝的跟前,吃着他端来的大鸡腿,抹了抹油腻的嘴巴说:「师父,都说狐五十岁可化人,百岁成美女,千岁为狐仙。师父你看看我,已修炼千年,可我没有五十和百岁的变化,我现在是哪个级别的?」
北帝看了她一眼,倒是较有兴趣的问:「那你想是哪一个级别的?」
「自然是越高越好。」她那期盼的小眼神儿,时时刻刻的都能来上那么一大波。
「那你自然是千年狐仙。」北帝眼底含着笑意,可是眸光有些深不可测,他说:「你生来便不同与其他的灵狐,天地之间,仅此一隻,修行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白无泱忽然打了个冷颤,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还是郊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北帝,也没有那隻浑身上下,儘是星辰围绕的白狐。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搭着的衣服,又抬头找了找那隻令人心烦意乱的小妖精,方才舒了一口气,站起来。
篝火已经灭了,可这日出之时的清晨,还是凉的。
他走到狐魄儿的身边,亦不知她是何时醒过,何时又睡着的。
只是低眸间,看到这隻安静的小妖精,又以折枝做笔,画了一副无遮无掩的亲昵举止。
大大啦啦的还挺醒目。
白无泱轻抚额头闭了闭眼,恨不得狠狠的踹她两脚,但也只是轻轻的踢了那么两下,「天亮了,起来赶路。」
转身间,便带起一阵清风,就将那副更加羞耻的画作,吹的丁点影子都不剩了。
可——却不代表,就在他的脑海中,也同样的抹除掉。
人烟之处,并不乏集市,集市之地,定是热闹非凡。
狐魄儿笑眯眯的跟在白无泱的身后走着,记性好时,便是端的那副仙风道骨,俊逸飘尘的样子,记性差时,就是散散漫漫放飞自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且时不时的,还会偷偷摸摸的,做些个自以为白无泱不知道的小动作。
时而撩撩这个姑娘,时而撩撩那个姐姐,一顿飞眼飞过去,定是引得回眸驻足者无数。
白无泱着实受不了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身前教训道,「狐魄儿你还有完没完?这么招蜂引蝶的你想干什么?」
他瞪了她一会儿,又负气道:「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老实的呆着?做不到,就给我滚的远一点。」
狐魄儿被突然的一拽,先是一愣,随后莞尔,「师父吃醋了?」
白无泱瞟了一眼旁边的那群莺莺燕燕,冷着脸,「我跟她们吃什么醋?倒是你自己,应该多喝点,醒醒你这个脑子。」
狐魄儿笑的很开心,跟着他边走边说:「那可不行,我会将醋坛子打翻的。」
「喝个醋,还能喝醉你不成?」白无泱低声的应和着。
「然也。」她说:「自古就有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说法,有些时候,有些人的醋,那可是比美酒更加烈人呢。」
白无泱的脚步一顿,「什么叫做有些人的醋?」
狐魄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又笑而不语……
白无泱皱着眉头,又瞪了她一眼,问道:「你可知何为本分?」
狐魄儿琢磨了一会儿,很谦虚的说:「请师父赐教。」
白无泱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间,看向她,「你唤我什么?」
「自然是师父。」狐魄儿笑意涔涔的也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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