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那每一笔,都没画到位的一张人脸,有点庆幸,还好画的不是他。
狐魄儿也是用笔桿子挠了挠头,「师父,你还是握着我的手画吧,这样,我会学的更快些。」
白无泱微微低眸,看着这个如今,当真是心如止水的徒弟,竟有些不置可否。
狐魄儿却将死皮赖脸的劲儿,进行到底,主动的把自己的手,塞进了他的手心里,十分讨好的,软着声音说:「师父,就教我一次嘛。」
白无泱垂眸看了看已经倚在自己怀里的人一眼,那眼中,竟多了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笑意,他唇角微扬,低着声音说:「你倒是勤奋好学。」
第36章 我真的失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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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狐魄儿的这一笔那一笔的叨叨下, 白无泱握着狐魄儿的手,终于画完了一副完整的画。
但时间,已经是从夕阳的余晖中,变得明月高悬了。
白无泱垂着眸, 气的手有些抖, 扔了笔, 盯着眼前这副活色生香,闷不做声……便看也不想再看狐魄儿一眼了, 他终是不愿相信,这竟是他在某人的指导下,亲自画出来的。
就连两个人的眉眼, 画的都是极其清晰,此时的白无泱,火大的不是一点半点,某些个狐狸精, 依旧本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原则,丝毫没有介意,再次拿起笔挥毫泼墨, 自己画的意兴阑珊。
第二天,狐魄儿高高兴兴的去了市集, 清晨时她问他,「师父,我们什么候走?」他说, 「不着急,等你好些吧。」
其实, 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想说的是:你就在这里, 我们去哪里都一样。
一趟市集归来,她倒是收货颇丰。
白无泱看着她那么高兴,也心情极好的问道:「干什么去了?」
狐魄儿掂着自己的钱袋子,大言不惭的说:「古人诚不欺我,这些东西,果然卖了不少的银子。」
「什么东西?」
「自然是经过您亲自指点后的字画呀。」狐魄儿笑着,拿出了一定银子瞧了又瞧。
白无泱那抹笑意,忽的收敛,「你卖了哪一副?」
「我卖了——」
察言观色嘛,狐魄儿还不至于那么的不识趣,但这满嘴的流氓文化,也着实的能让某些人喝上一壶的了。
她看了看白无泱不太友好的脸色,又端起了她那说立就立,说垮就垮的架子,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自然不是师父亲手教我画的那幅,师父不用忧心,那副画儿,羞人的很,我自是要亲自藏着的,多少金银都不卖。」
「……」羞人的很,你知道还让我手把手的画了出来,你是不是故意的?白无泱凌了她一眼,气的有口难言。
狐魄儿又道:「况且,如此让人看了脸红心跳的墨宝,我自己一个人欣赏就够了,若是不小心传出去,此乃是师父的画作,我可是怕坏了师父的清誉。」
可真是贴心。
但此时的白无泱,听的却是更加的扎心了,自己现在还有什么清誉可言吗?也真的是够了。
可狐魄儿还在那一本正经的信口开河,高谈阔论,她非常善解人意的说:「所以,师父的名声不能毁,师父的清誉更重要,我怎可以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就将师父的盛颜公之于众呢?更何况,我也是说过了的,师父的盛颜,不可被他人觐见,这画中的师父,看上一眼,就忍不住让人啧啧,我又怎可容忍他人非礼师父呢。」
说的依旧是大义凛然,且还坦坦荡荡的看着白无泱。
白无泱轻微的鬆了一口气,也算是被她这一身的流氓文化,侵害不浅,垂下了眸,便似笑非笑的道:「忍不住让人啧啧,你这是身有体会吗?」
狐魄儿眼睛眨了眨,一时没分清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遂仗着一颗大了的狐胆,理直气壮的答,「那是自然,师父肤白貌美,衣衫半褪的,那一双幽深的眸子又邪魅似火,谁能不啧啧?」
白无泱此时,也正瞪着一双幽深的眸子,邪魅似火的静静的看着她。
狐魄儿:「……」、一日三省之吾身这句话,她也算是充分的做到了。
口不择言的是她,知错就改的是她,改了再犯的还是她,一日三省的亦是她。
看了看白无泱,半晌没有说话,而后默默的低下了头,喏喏的开始了自我检讨,「我不应该啧啧。」
白无泱忽而嘴角上扬,笑出了一抹宠溺,「你当真知道什么是应该不应该吗?」
狐魄儿眼睛一亮的点了点头,「这个自然知道,不然我这一千多岁,岂不是白活了。」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
她自信满满的答,「师父喜欢的,皆是应该的,师父厌弃的,皆是不应该的。」
白无泱微微侧过了头看着她,不管她不愿意想起的那个记忆是什么,她这一颗待他如初识的心,却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半眯着眼睛,抿了下嘴角说:「若是我喜欢的,本该就是我应该厌弃的呢?」
狐魄儿一时没有转过这个弯,不知他为何这样说,无意的看了他一眼,那眸中隐隐绰绰的一抹情义太烫,只一眼,狐魄儿便觉得,被灼的厉害,她虽是不太会说话,又总是说的心不由己,口不由心,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傻。
狐魄儿别过了脸,长长的睫毛,低垂下去便覆盖了眼睑,所有的思绪,全都飞到了她被万千天雷打下山的前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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