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爱吃瓜,当心一口咬到苦瓜。」他停下打字的动作,看向乔兮,语气严肃了许多,「而且,你这性子要改改,当心一把钢叉把你这隻猹叉出去。」
乔·吃瓜猹·兮没套到什么话,自觉无趣,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倒水的空檔还不忘点开搞笑视频。
回到沙发就座的时候,正巧播到视频的高潮部分,乔兮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方小小的屏幕上。
直到传来凹凸不平的挤压感以及「咔嚓」一声断裂的声响,她的心情就跟盪秋韆一样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什么东西碰瓷她屁股了?难道是遥控器?
乔兮偏过头,对上了「统计图」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突然意识到他脸上少了什么东西。
他那副看起来老贵老贵的眼镜去哪了!!!
乔兮缓缓起身,腿部关节就跟生锈的机械似的。她嘴边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部肌肉就差扭成一根麻花了。
她认命般地低头一看,沙发上静静躺着一副断裂的眼镜框。
透明的镜片已经和周身的金属框分离,支架有些变形扭曲了,鼻樑处的连接已经彻底断掉。
它……它裂开了!
【我也裂开了呀!】
乔兮此刻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耳边响着全身血液汩汩流淌的声音,她那不争气的眼泪快争先恐后地挤出眼眶了!
乔兮的声音带着点怂兮兮的哭腔:「呜呜呜……你这眼镜,它有『五险一金』吗,买过『镜身意外险』吗?」
凌曜觉得她的表情有趣,细长的眼尾挑起,「没有。它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它能被人一屁股坐『死』。」
「它贵吗?」
「不贵,是最便宜的一副。」凌曜用手比了个数字。
「三,三万吗?」乔兮扑通乱跳的心稍稍安分了些。
如果是这个数字的话,她砸锅卖铁七七八八凑起来差不多能付得起。
凌曜交迭着双腿,将背靠在沙发上,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三百万。」
乔兮哼哼唧唧了一阵,语言系统已经紊乱了。
她感觉自己刚蹬上破三轮,仅在星途璀璨的路上骑了那么一丈远,就被一副半路冒出了的眼镜「碰瓷」了,还要「讹」她三百万!
她乔兮,一个卡里只有几千块的落魄女明星,是个穷人。
或者好听点说,她是价格敏感型人群。
自从上了这个节目以后,她多花一块钱都会肉痛。
听见这个数字的时候,她整个人差点厥过去!
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头顶的弹幕蹭蹭蹭地冒。
【我现在去某鱼上把自己卖了还来得及吗?】
【本就贫寒的家庭连屋顶都被掀没了!】
【劳资以后再也不刷沙雕小视频了!】
……
凌曜瞥了一眼她头顶的字,嘴角噙起浅浅的笑,默默提醒道:「乔兮,你给日曜签了二十年『卖身契』,要卖也得是二十年后了,你觉得有人会要一个四十岁的老阿姨吗?」
天啊,「统计图」要拿着钢叉把她这隻带薪吃瓜的猹往死路赶了吗?
「你冷静点,你现在这副战战兢兢一惊一乍的样子,像棵韭菜。股市里的韭菜都没你能抖!」
乔兮瞪圆了眼,一脸委屈。她可不就是一棵待割的韭菜嘛!
见眼前的女孩咋咋呼呼静不下来的样子,凌曜坐近了些,眼中慢慢溢出一抹玩味的笑:「还记得契诃夫小说里的小公务员怎么死的吗?」
乔兮深吸了一口气,平復心绪:「自己把自己吓死的。」
「嗯。」凌曜眉锋一挑,像是想到什么,「这样吧,你可以按劳抵债。随叫随到,一次一万,你看怎么样?」
按次数计费,还随叫随到,一次一万?
短短几秒内,乔兮脸上的表情变幻多次,她越品这几个字,越觉得不对劲。
【落魄女孩欠了钱,霸总是债主。这不就是小说里最常见的霸总和小娇妻之间的卖身契约吗?】
凌曜看着她脑中的想法,只觉得额头青筋凸起:「乔兮,快住脑!」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凛了凛神色:「回头加一下我的联繫方式,以后有事微信联繫。」
「喔。」乔兮讪讪点头。
晚饭过后,乔兮也不衝浪了,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观察凌曜的神色,就差拿出个小本本
记下他皱眉的次数了。
见旁边的人处理完工作,眉眼稍有舒展,她立马把摊开的手凑到他跟前,嘴角挤出谄媚的笑,提醒道:「奖励!」
按节目规定,神秘来宾要凭嘉宾表现,给予十元到八十元不等的奖励。
凌曜从行李箱里拿出节目组给的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十元的纸币。
乔兮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币,嘴角立刻耷拉下来了,满脸的神情仿佛都在说「就这?五花肉还二十八呢!」
他记我「杀」镜之仇了?
她用手指了指信封上冒出来的纸币,眼神里盛满期待:「我想要那张绿的……可以吗?」
凌曜的手顿了一下,把信封里剩余的两张都抽了出来,看清上面的数字后,取出较大额的一张举到乔兮跟前。
乔兮立刻抽过纸币,和那张十元的迭在一起,放进了裤兜的口袋里,生怕下一秒就被人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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