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还受凉发了烧,不仅脑袋昏昏沉沉,鼻子也不太通畅,拖到今天才开始吃药。
凌曜点开微信,又失落地退了出来。他两三天前发的消息,乔兮还没有回他。
眼皮开始跳了,他心里不由得产生一股不安之意。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
林祁抱了一迭待处理的文件进来,走之前还提醒道:「哦!对了总裁,楼底下有你的快递,快递小哥在等着你呢!」
凌曜埋头翻着文件,专注地盯着上头的数据,头也不抬,「你直接拿上来吧!」
「我刚刚也想帮您拿上来,但小哥说不行,一定要您亲自下去拿。」
「嗯?」
快递小哥已经在日曜娱乐的楼底下准备就绪了。
他梳了个大背头,身上的黑西装熨烫得平平整整,手上还很讲究地套了一副白手套。
见有人下来了,他立马收拾好了脸上的情绪,体面又不失严肃,端着大红盒子,摆起了挺直的站姿。
music,起~!
凌曜一下楼就注意到了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以及上头那个显眼的大花球。
花球,方盒子,还有莫名其妙的音乐……
霎时,他心里一颤,隐隐有一种不太祥的预感。脚也不听使唤,不敢挪步上前。
快递小哥上前了几步,庄重地把手里的方盒子递到他的手中,「这是乔小姐嘱託我交给您的。」
兮兮她,果然……出事了……
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拽着一样,凌曜两眼猩红,涌动着暗潮,只觉得心里有一处地方塌陷了。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盒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
突然,像是想要求证什么一样,他急切地撕开外头纸盒。直到看到里头那个木製的方盒,心里的唯一一丝侥倖也没了。
明明,他们才刚交往半多个月,怎么会……
顾不得矜持,顾不得形象,凌曜趴在办公桌上哭了起来。
林祁开门进来了,「总裁,有件急事……」
他用沙哑的声音怒吼道,「出去!」
林祁看着面前哭得毫无形象的总裁一脸懵逼。
这是怎么了?乔小姐不是特地送了礼物过来吗?怎么还号啕大哭了!
难不成是太感动了?
凌曜颤抖着手打开了木盒的盖子,里头的瓷瓶格外扎眼。
他小心翼翼地那个瓷瓶捧了出来,像是稀世珍宝一样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把脸贴在瓷盖上,想像着女孩生前的笑颜。情绪再一次失控,像汹涌的潮水一样铺天盖地袭了过来。
很快,凌曜注意到了瓷瓶上刻的一首词,是苏轼用来悼念亡妻的。
他嗤笑一声,用手掩着湿润的面庞,「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好一个生死两茫茫啊!」
他的世界,他的色彩,已经离他而去……
他好像,已经没有勇气去打开那个罐子了。
微信里,他们最后的聊天记录是在三天前。她的微博动态是一周前她拍的容城风景。
凌曜盯着手机里女孩的照片,有些荒神。
他们还有很多约定没有实现,还有很多风景没有看过,还有很长一段人生没有经历……
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沧海桑田了吗?
忽然,凌曜的脚踢到了刚刚丢在地上的纸盒子。里面飘出来一张纸。
他捡起一看,上面赫然写着,「xx牌营养粉,超豪华礼盒装」。
空气似乎停滞了几秒。
凌曜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座位上再次打量起了那个瓷罐。
心里的闷堵仿佛顺畅了不少。
他鼓起勇气打开了瓷罐,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好像闻到了谷物的香气。
如果是骨灰吧,应该没啥味吧!
为了再次确认,某个很讲究的总裁打了个电话给助理,「帮我叫个化学检验师过来。」
一小时后,凌曜看着检验师直摇头还一言难尽的神色,整颗心又开始揪在一起了。
他迟疑着开口,声音有些断续和沙哑,「您看,这粉末是什么呢?」检验师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他应道:「这就是罐养护肠胃的营养粉。」
凌曜的眼睛都亮了,声音兴奋地有些上扬,「您确定不是骨灰?」
检验师嘆了口气,「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这是一样吃的。」
凌曜:……
他送走了检验师后,开始回忆起刚刚西装小哥给他东西时的细节。
快递小哥好像对他笑过,当时放的音乐好像并不是葬礼用的,还有……骨灰盒怎么可能用某东的快递发过来!
凌曜突然觉得,他的智商短暂地离家出走后,又重新回来了!
原来这是兮兮送他的礼物!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桌上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冲剂。某个总裁开始像品红酒一样细细品尝着那杯营养粉冲剂。
像营养粉这种别出心裁的礼物,果然只有她家兮兮聪明的小脑袋瓜才能想出来!
出差了还给我送礼物,她一定很惦记我!
某人现在春风得意的样,与之前狼狈失落的总裁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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