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方瑾瑜谈恋爱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握住她的手腕一截,踌躇着道:「承仪,我可能要和方淮一起吃食堂……你介意吗?介意的话我就不和他一起吃了。」
怎么可能不介意。
怎么可能没关係。
卞承仪所幸自己对方瑾瑜并无其他感情,单纯在「好朋友」这一层面奥义上,她都有种很不快乐的感觉。但这种感觉是上不了台面的,是说不出口的,她唯一应该做的,就是露出一点惊喜的表情:「他告白了?那太好了,你们可要长长久久呀!」
从此,每次饭店的打铃对她而言不像放鬆的美妙音乐,而是一个宣判。
班级里的人群如潮水散去,卞承仪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觉得身上千斤重。
方瑾瑜问她:「承仪,你不吃饭吗?要一起吗?」
卞承仪笑了笑:「高三时间紧张,我与其去食堂排队,还不如看会儿书呢。」
方瑾瑜也没多想,红了红脸道:「果然是我以前耽误你了……那我走啦?」
等卞承仪点头后,方瑾瑜这才转过身,推推方淮的肩。卞承仪等他们一起走到门口才抬头,她看到了方瑾瑜挽方淮的手一起并肩出教室去食堂的背影,男生的后形匀称挺拔,女生略矮一头贴着他,扎着小熊猫头绳的高马尾一晃一晃的。就算是背影,也叫人觉得是衬得上「佳偶天成」四个字的。
卞承仪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伤感嫉妒,这也不是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感情;她也懒得再去和新的同学磨合,更何况这么长时间下来,同学三两成行大都已经有了固定小队。这些注意力如果用在理科上,也许她就能打破「理科无天赋」这个魔咒了。
就这样日復一日,她也早就习惯了中午晚上都啃麵包的日子,直到……今天。
卞承仪神情微妙地又看了眼花忧拉着她袖子管的手:「她都走了,不知道你还要拉多久。」
花忧一笑,却不鬆开:「你是不知道,我中午和她吃饭,就听她说了班级多少女生的坏话,这个装那个茶的,一些八卦简直娓娓道来,烦得我饭都吃不好。」她歪歪头,「不过,我可不光是拿卞姐姐解围的哦。」
「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请卞姐姐吃饭哦!」
「给我个理由。」卞承仪眼看着又要把历史书重新抽出来,抽到一半差点把书掉地上。只听花忧说:「食堂那么多人,很有进食的氛围啊!一个人吃一点都没劲。」
「我看办公室人也挺多,你在徐老师旁边吃更香。」卞承仪把书塞回去,「请客算数?」
眼见真的有戏,花忧乐开了花:「算数算数,你吃什么随意!」
一直到进了食堂看到卞承仪自己面前八碟菜两碗汤的花忧: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呜呜。
「你别介意,我也刚知道食堂上新了这么多,都浅尝一下吧。」卞承仪笑意盈盈,花忧简直能看到她的狐狸尾巴在背后乱摇。
花忧把自己嘴里塞满饭,塞的脸都圆鼓鼓的,说话也模糊不清:「又不是没下次来食堂的机会……」
卞承仪没听懂:「什么?」
花忧把这口饭咽下去,喝一口鸡蛋汤,用一种安抚贫困小孩的语气道:「卞姐姐你放心,我以后天天拉你来食堂吃饭,我请客,想吃什么放开吃,我知道你以前吃过好东西……」
「……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卞承仪很无奈地打断她,「不用你请,你真当我没钱吃饭啊。」
花忧嘆一口气:「没事,卞姐姐,你不要难过的,人生来总有弱势,但是我们可以凭藉自己的努力和奋斗去争取美好人生……」
卞承仪想幸好是自己,换成别人估计这饭已经吃不下去了。但她还能面不改色地又吃一口肉,并且用筷子轻轻打了花忧筷子一下:「吃饭,闭嘴。」
这已经是卞承仪第二次对花忧说「闭嘴」了。
换成别人让她觉得烦了,卞承仪根本就不会让自己说出这种话,而是无关痛痒地扬长而去,让人家自己琢磨难受去吧。但花忧却让她感觉很奇妙,她是既烦他又不烦她,今天自从咬了她一口后听她的话就像是在听说书,让她总觉得花忧跟以前简直变成了截然不同地两个人——准确来说,给她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好,但总体而言还是烦的。
眼见花忧真安静了,卞承仪这才继续开动起来。花忧菜比起卞承仪的少,吃得快,吃完就在那边托着脸看卞承仪吃饭。卞承仪悠悠地又夹起了一块红烧肉,刚要吃,看见花忧的眼神,问她:「你要不要先走?」
花忧「嘘」了一声,用食指点嘴唇,被卞承仪用筷子无情地挪开:「可以说话了。」
花忧摇摇头道:「回去干嘛呀?埋头写作业?这作业难度我晚自习还能剩下二十分钟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玩。」
卞承仪想了想,突然认真地问她:「可以不回答,你什么时候开始努力学的?这不像是一天能达到的。」她又慢条斯理地夹起一棵白菜,显然也没忘了吃,「同样,你也可以随便东扯西扯地敷衍敷衍我。」
「两个月?」花忧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掰手指头道,「总之,我是悄悄地努力加天赋异常,惊艷所有人嘻嘻。」
花忧以为卞承仪能抓住重点是「天赋异常」,而卞承仪却只若有所思地道:「两个月啊。」随后又夹了个西兰花,「所以说,你今天到底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就是为了用我噁心秦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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