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拿出手机,将水手发来的电子请帖打开来,递了过去。夏云接过手机,目光扫到「恭请陆一帆先生携女友夏云小姐」这句话时,她心头一热,脸上又涌起了红晕。
夜幕成了最佳的保护色,但陆一帆能明显感觉出女孩的羞涩。他笑起来,深邃眸光里带着几分试探,「如果你那天有安排了,或是不想去,我就提前和水手打个招呼。」
「我春节会去看看叔叔婶婶,其他的……就没什么安排了。」
夏云越说声音越轻,当然,言下之意也表达的足够明白了。
陆一帆轻声笑了,语气带着一丝愉悦,「好,那到时候我来接你。」
两人遛完狗,一同上了楼,开门的当口,客厅里一副半成品油画落进了身后人的眼里。
「已经开始画了?」
夏云顺着陆一帆的目光看过去,笑起来,「嗯。」两人进了屋,她又道:「要不……我也给你画一副吧,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陆一帆走近画布,眸光有那么一瞬飘忽,随后笑道:「以前见过一副画,一直记忆犹新,画的是暴风雨中的一艘帆船,帆布鼓胀,浪涛汹涌,那……能画个差不多的吗?」
夏云正在给期期解牵引绳,手上动作顿了下,有片刻的恍惚,问:「一定要是暴风雨里的船吗?」
陆一帆回头,笑容不减,「那么,只要有海有船就行。」
。……
春节前夕,陆一帆又去了趟德国,回来时,已经是大年三十当天了。
而这天,夏云带着新年礼物,去了叔叔家拜年。
去之前她就想好了,送完礼物就告辞,免得婶婶给脸色她看。但夏国孝拉住她,说什么都要吃了午饭再让她回家。
「来来来!你婶婶菜都做好了,吃了再走,哪有过年不吃团圆饭的呢。」
赵月梅在厨房里盛菜,回头看了眼夏国孝,没说话。
「靓靓也放假回来了,靓靓啊,你堂姐来了,出来吃饭!」
夏国孝一边让夏云坐定,一边叫女儿出来吃饭。卧室的门由里打开,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孩探出了脑袋,她的目光在夏云身上定了定,才道:「堂姐,好久不见呀。」
「好久不见,靓靓。」
赵月梅从厨房出来,瞟了眼茶几上的礼盒与果篮,这才开口:「都来吃饭吧。」
一张原木色餐桌上,靓靓挨着夏云坐下来,「姐,听我爸说,你现在在律所上班是吧?」
「嗯。」
「那你现在是律师吗?」
「嗯。」
年轻女孩的眼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看了眼夏国孝,又看向夏云,「怪不得我爸说要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呢!」
「啊?」
夏云一愣,坐对面的夏国孝开口了:「小云,是这样的,我同事的儿子年纪和你差不多,他们家正在张罗相亲的事,我觉得那小伙子条件很不错,就想着你要不要去见一面啊!」
「叔叔,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哎呀,就是见个面呀,又不是非要谈成的咯!小伙子我见过,一看就是本分孩子。」
「叔叔,律所的事特别多,而且——」
「姐,」靓靓打断了夏云的话,「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呀?」
「哪有。」夏云笑的有几分尴尬。
「吃饭吧,吃饭吧!」一直不说话的赵月梅给女儿夹了块肉,又乜了一眼夏国孝,「就你爱管閒事,快吃饭吧。」
夏国孝停止了相亲的话题,夏云更是十分识相的埋头吃饭,只有靓靓憋了憋嘴,继续道:「爸,你那个同事的儿子有房吗?」
「说是结婚前,男方家里会先把自住的那套卖掉,换个大一点的新房。」
「啊——」年轻女孩一脸嫌弃,「那就是还没房咯,那有什么好谈的呀,是吧堂姐。」
夏云笑笑,没有接话。
「再说了,以旧换新的话,那以后是要和公公婆婆一起住吗?那可够呛!是吧堂姐。」
夏云仍是笑,不发表意见。
赵月梅又给女儿夹了快肉,接了句:「和公婆住那确实是不行。」 靓靓怕胖,将肉放在碗的一边,语气略显成熟:「而且这样的话,那房子就不会写女方的名字了吧,爸,你这都介绍的什么人啊?」
夏云看似不经意的瞟了眼多年未见的堂妹,觉得女孩与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有些不一样了。
除夕傍晚。
正在医院陪凌江莺的陆一帆收到了一条信息,他打开一看,嘴角扬起了漂亮的弧度。
「什么事这么开心,跟姑奶奶说说。」
病床上,凌江莺说起话来依旧费力,人也消瘦不少。但她看向陆一帆的眼神却一直都是温和蔼然的。
「有个朋友给我画了幅画。」陆一帆说着,将手机拿到了凌江莺眼前。
老人家定定的看了半晌,也笑起来,「一看啊……这画……就是出自女孩的手,姑奶奶没说错吧。」
「您教了几十年的画,怎么会看错。」
「行了……你也来了很久了,我这个老太婆……也要休息了。」老人家的脸上流露出过来人的神情,微微抬了抬手,让陆一帆去过年轻人的二人世界。
「那我先走了,护工和三姨她们都在外面,您好好休息。」
凌江莺点点头,深凹的眼窝里渐渐有了湿意。那幅画,让她想到了自己的韶华岁月,想到了自己最得意的学生——陆一帆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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