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迷雾,陈以南也看见了。
她心知肚明,这是柳跃的投名状,展示了他神勇无匹的远射水平,告诉山头这边,城楼可以放心交给他。
但这不够。
久违的热血在不合时宜的时刻点燃,陈以南摇摇头,将脑海中前世和战友默契并肩作战的画面挥去,对着光脑道:「柳跃学长,讚美您的准头。」
「但这是不够的,计划需要的是多个角度的连发命中率。」
柳跃:「……」嘿我这暴脾气!
Aj赶紧将光脑递过来,柳跃挑眉:「麻烦详细讲下。」
陈以南搭弓:「像这样。」
话落,她瞄准空中两隻互相撕咬的丧尸,其中一隻手臂被啃得稀烂
陈上校眼中精光一闪,利箭放出,瞬息穿过百米天空,从裸露的断臂裂口,斜刺着穿透了丧尸的心臟。
无比刁钻的刺中角度,殊途同归的正中心臟!
城楼学生们只觉眼前一花,那隻黑尾箭矢便从一个异常逼仄的角度飞出,正中红心!
这角度!
他妈箭上长眼了吧!
柳跃倒抽一口冷气,「你这一手箭术哪儿练的?」
嘿,我可是能文能武能军能政无所不能的情报官陈上校啊。
陈以南微笑,解释道:
「学长,您肯定看懂了我这一箭,做诱饵的同学暴露在丧尸视野中,任何地方都可能受伤,神射手的职责不仅是一箭击毙他们,还要将他们被丧尸咬中的部位,和致命伤相连。」
「不然,咱们可保不准阵亡烟花的治癒认得出丧尸的牙齿啊。」
光脑中传出陈以南平静的声音,柳跃望着山头,灰雾中隐约看见山尖,他沉默片刻:「所以,你选了两名弓箭手,左右辅助,做补射是吗?」
光脑狡猾回答:「要相信战友,但也要做好保险措施。」
柳跃放声大笑:「行,我喜欢你,陈以南。」
「这一场竞赛,我看好红队——如果下场你我都还活着,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对你们2501级非常重要。」
陈以南:「???」
城楼上的人群缓慢运动起来,柳跃积威深重,和aj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少同学答应了诱饵计划。
汉朝学子互相对视,有些文官家的孩子面露怯懦,张齐齐也是手心出汗,他爹张丞相,是百官之首,几十年守卫王朝刀光剑影不知见过多少,总不能到了儿子头上,反而畏缩不前吧?
脚一跺,心一横,张齐齐走出队列,嘴唇些微发抖:「我……我愿意做第一个诱饵!」
人群齐刷刷望过来,太学同学惊讶地望着他,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赵国守兵露出瞧好戏的神色。
张齐齐咬紧嘴唇,锐利的光芒从眼中迸发,他握紧左拳放在心臟位置:「我没有窦豆身体底子好,也没有陈以南一手峻绝的功夫。」
「但我保证,尽我所能完成任务!」
「家父是当朝丞相,一生风雨峥嵘,我,」小伙子嘴唇发抖,一番豪言壮语把自己感动到眼圈发红:「我也许一辈子都没办法超过他老人家了,但我决不允许自己辱没门风!」
汉朝观众席:「……」
「好——!我儿好样的!」
张苍丞相大喝一声,一跃而起,那红光满面神采飞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十的小年轻。
其他高官:「……」
大家咳嗽两声,「张大人,注意形象啊。」
「是啊,不是只有你家孩子英武非凡,站在邯郸城楼的,都是好样的。」
各位大人表面夸奖着,实际一个比一个酸溜溜。
张苍大人乐的要起飞,袖子甩的乱飞:
「一帮酸唧唧的老匹夫!管你们呢!」
「等你家儿子赶得上我家小儿再说吧!嘿嘿!」
文帝、高官们:「……」
刘恆一抄袖子:「丞相是想给大家表演伏地挺身吗?」
张苍笑眯眯作揖:「不敢不敢陛下,臣得意忘形了。」说完也不等刘恆喊他起身,自己乐呵呵直起腰,接着看屏幕。
刘恆:「……」这欠揍的老匹夫!
窦豆,给舅舅争气听到没!
窦豆很明显没听到堂舅的呼唤,一听说aj将他选做了第一个人肉诱饵,整个人就傻在了原地。
「原来是,这个第一?」小火汁结结巴巴问。
「是啊,」陈以南慢条斯理擦拭弓箭,「我需要你爬着吊索返回去,停在索中央,那里的垂直下方,是丧尸最密集的地方。」
「你我有通讯码,记得开好光脑,当我数三二一,你就紧紧抱住绳索,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不要低头看——」
窦豆死死抓住她:「会听到什么?」
陈以南拍拍他肩膀:「真汉子,爆炸在身后也绝不回头。」
「我怕你回了头,脸会看被火箭炮燎毁容啊。」
窦豆:「!」嘤!
陈以南坏坏地说:「如果焰潮过高,颅骨都会融化,敢低头吗?」
窦豆忙不迭摇头。
很快,他战战兢兢站上吊索,竭力不要露出哭丧的表情,声音颤巍巍说:「那,我去了?」
陈以南欣赏地望着他:「放心去,我是最可靠的队友。」
「我保证,尽全力不让你受到伤害,哪怕真的情况无可挽回,我也会儘快击毙你,让你免受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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