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樱一阵唏嘘:「那你今后怎么办?」
王子豪郁闷地说:「还能怎么办?找同学接济呗,45个人,一人捐点钱够我生存下去了。」
的确,全班接济生存不成问题,可也只是生存而已,称不上是生活了。
落后的古代,没有了现代的便利设施,又有数不清的礼仪教条,身为女子,必定无法像现代那样自由。虽然云樱迷恋古代武侠小说,可真来了这里,她却高兴不起来了。
「好想回家啊......」
她抱住膝盖,眼眸开始变湿润。
现代的他们,已经变成了一堆尸体,再也回不去了。
这句话,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陌生的时代,陌生的身份,陌生的小路,引着他们前往陌生的未来......
……
牛车一路开进了城,古色古香的街道充斥着小贩热络的吆喝声,木质建筑透出浓厚的古典韵味。
两人都是文科生,却辨不出这是哪个朝代。
银髮男子说此处是莲国,正值淳光八年,可历史上哪有夜央这个朝代?云樱怀疑,他们可能是来到了某个平行世界,这里的服饰、建筑、髮型特点并不鲜明,倒像是几个朝代的文化混杂在了一起。
在人少的路口,云樱叫住了王子豪:「就停在这儿吧。」
她扶车跳下来,又从身上翻出一个荷包,递给了他,「我现在只有这么点儿,你先拿着,应该够撑些日子。」
王子豪也没跟她客气,爽快地收下了,毕竟现在他一穷二白,并不是逞强的时候。
「那就谢谢了。」
云樱莞尔:「该我谢谢你,要不是你来接我,我恐怕就热死在荒郊野岭了。」
「同学之间,相互帮助应该的,那我走了!」王子豪收好钱,将牛车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城门口。
云樱定了定神,凭藉着原身的记忆,朝云府走去。
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惹了好些人侧目,惊觉无数视线停在自己身上,她赶紧埋低了头,可细细想来,原身也没几个熟人,碰上了也无非一番问询,倒也没什么可避的,便又抬起头坦荡前行。
经过一家茶楼,二楼靠窗的两人正在下棋。
一人墨发未束未扎,披散在肩头,却不显凌乱,衬得眉目越发深邃,如一幅古画,举手投足间都透出清风霁月般的气质。
此时他正捏着一颗黑子,烫金仙鹤的袖子微微一动,就气势逼人地将对面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流芳啊流芳,我真是自愧不如啊!」青衣男子抱拳认输,甘拜下风。
输在新科状元的手里,并不丢脸。
穆流芳温淡一笑,捧起手边的茶杯,慢条斯理地饮了两口,放下时,不经意地朝楼下一瞥,就微微愣住。
对面的人顺势看去,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失声叫道:「那位不是云家小姐吗?怎么狼狈成这个样子!穆兄,快告诉我,是我眼花了。」
穆流芳也很惊讶,却不似青衣男子那般咋呼。他的视线追随云樱走了一段路,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去,蹙眉自语道:「她怎么一个人?」
云家算得上是书香门第,云锦书满腹才学,并无太大野心,所以这么多年都安心做他的正七品翰林编修,閒暇之时便邀约友人,去踏青游玩,吟诗作赋,逍遥又自在。
穆流芳曾得他指点,虽不同辈,却私交甚笃,常一起下棋品茶。偶尔云锦书也邀他去府上喝酒,一来二去,他便与云樱熟络起来。
又坐了一会儿,穆流芳虽觉得冒然追上去不妥,可着实又放心不下,就同友人告辞,打算去一趟云府。
那一头,云樱正站在云府的大门前和守门家丁解释今日发生的事。
「马受惊狂奔,马车坠落山崖,车夫和丫鬟们都死了,幸而我掉下去的时候挂在了树枝上,有经过的农夫救了我。」
见家丁还看着她身上的血迹,云樱就抿抿唇,编了个谎,「这血不是我的,是农夫车上的女童的,她摔破了脑袋,就枕着我的膝盖,因为急着医治,农夫把我送到路口就赶去医馆了。」
如此一来,就全都说得通了。
家丁听得心惊肉跳,一边将她往门内引,一边问:「二小姐可有受伤?」
云樱摇头:「无碍,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
她进了门,正巧和云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千竹撞上,对方瞪大眼睛,惊呼道:「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说完,又扭头吩咐另一个愣在原地的丫鬟,「还不快去禀报夫人!还有,叫个人去请大夫!赶紧的!」
被使唤的丫鬟立刻手忙脚乱地跑开了。
千竹担心得紧,围着云樱不住打量,确定她衣裙上的血不是她的后,才鬆一口气:「木槿花到处都是,小姐何必跑那么远去观赏?」
云樱闻言,不由嘆气。
还不是为了心上人啊……
昨日穆流芳来府上做客,无意中提到郊外山上的木槿花开了满坡,堪称绝境。
原身趁机吐露衷肠:「若是公子邀约,云樱定愿共赏。」
穆流芳顿时没了声,婉言拒绝了她的表白:「姑娘身体羸弱,还是在府上好好休养为好。」
被心上人这么一说,原身就不顾劝阻地要去赏花,想以此证明点什么,也不知是在跟他怄气还是在跟自己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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