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彻底昏过去了。
按理说来路不明的危险人物应该敬而远之,可重伤的人晕倒在面前又不能不管,司机拿不了主意,询问谢悠悠的意思。
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但因为这场雨,临河的路都不能走,肯定会耽误不少时间。
况且这条巷子这么偏,轿车移动都艰难,更别说救护车。
谢悠悠没有考虑多久便做了决定,她推开车门,对司机说:「把他放上来吧,我们送他去就近的医院。」
「可是小姐……」司机不太赞同,「万一他有心接近想伤害您……」
谢悠悠看了眼男孩苍白的脸色,心下自有判断:「不会,没有人会傻到冒着失血致死的危险来演这么一齣戏。」
担心出人命,她催促还在犹豫的司机,「快点,把他抬上来。」
司机照做,挪动中似乎拉扯到了男孩的伤口,昏迷的人发出隐忍的闷哼。
谢悠悠扯下绑在脑后的丝巾,一边给他擦脸上的血,一边和他说话:「你醒了吗?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男孩痛苦地闭着眼,没有回应。
谢悠悠翻出矿泉水,托着他下巴,试着餵给他喝,嘴上继续和他说话,「我们现在要送你去医院,你撑着点……」
从地下拳击场逃出来后,陆妄全靠一口气撑着。
身体忽冷忽热,伤口的疼痛几乎要将他从四面八方撕裂。
意识很模糊。
半梦半醒间,耳边一直有个女人在对他说话,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但能感觉到她没有恶意。
而后,额头被轻轻触碰,那份温柔让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放鬆了下来。
是谁……?
他挣扎着想要掀开眼帘,然而因失血而涌上四肢百骸的倦意却托着他往黑暗里下沉,最后,他只来得及死死捉住什么,便溺水般彻底失去意识。
第33章 她到底是谁?
受伤的男孩被推进了急诊室。
刚才听护士说伤者不会有生命危险, 谢悠悠便鬆了口气,安排司机帮忙支付完手术费便离开了医院。
裙子上沾了点血迹,怕家人担心, 她叮嘱司机将这件事保密, 到家后蹑手蹑脚回房换了件衣服才敢出来。
倒不是家人都比她冷血,而是太过关心她的安危, 害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要是知道她救了一个来路不明浑身是血的男孩,铁定少不了一通数落。
回家路上的小插曲,谢悠悠没有放在心上,照例忙了会儿自己的琐事,便上床歇息。
夜深, 医院病房。
陆妄缓缓掀开眼帘。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白炽灯光伴着浓重的消毒水气息袭来,他茫然了片刻, 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置身医院。
获救了……?
他失神地躺在那儿, 回想之前在地下拳击场发生的惊险一幕幕,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原本他只是想靠打-黑-拳快一点赚到钱,好把欠下的人情还了, 谁知道事情远远比他想像得要黑暗, 因「器重」他而对他多加「照顾」的老闆竟然要他替他做脏手的事。
地下拳击场这片灰色地带已经是他所能触碰的底线,再往下便是万劫不復, 他绝无可能涉足。
可窥见了别人的秘密,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昔日里对他和颜悦色的老闆瞬间翻脸,他拼了命才突破重围逃了出来。然而受了很重的伤,外面又下着大雨,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却在黑暗中看到了光亮……
「醒了啊?」这时候,值班护士推门进来。
陆妄回过神,猛地抬眸朝那边看去。
护士见他一副警惕模样,不由好笑:「该警惕的时候不警惕,弄一身伤,这会儿倒是防上我们这些医护人员了。」
陆妄挣扎着坐起来,他不习惯毫无防备地躺在陌生人面前,动作牵扯伤口,疼得他拧眉一声闷哼。
护士顾不上继续打趣他,慌忙奔过去扶住他:「干什么干什么?!你身上缝了那么多针,不好好躺着想伤口又给裂开再进一次急救室?」
从小到大受过不少伤,陆妄咬牙忍了会儿,便将这股疼痛扛了过去。
护士见他不肯躺回去,只能由着他去,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又给换了点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纸笔,问:「你家人电话多少?之前你一直昏睡着没法问。」
「不用。」陆妄立刻拒绝,「我不需要谁来照顾。」
「别任性!」护士猜测他可能是跟家里闹脾气才会出去打架受一身伤,便劝,「其他事都先放放,身体第一,要闹脾气等伤养好了再说。」
陆妄皱眉,懒得和她多费口舌,一句话堵了她的嘴:「我是孤儿。」
没料到是这样,护士表情一僵,数落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沉默了会儿才尴尬地再度开口:「那…有没有可以过来照顾你的朋友?」
陆妄绷紧唇,还是那个回答:「没有。」
「这就麻烦了……」护士看向他,目光流露出同情。
这样的眼神刺痛陆妄,他有些烦躁地别过脸,重申道:「说了我不需要谁照顾!检查完了吗?完了就出去!」
护士被凶得吓了一跳,没好再说什么,转身默默离开,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妄扬声叫住她。
「等等!」
她回头,对上他不悦到极点的眼眸,将手里那条丝巾砸给她,沉着声说,「你们谁塞我手里的?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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