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婳赶紧点头道:「相公这句[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说得可真是太在理了。咱们虽租房子,但不能随随便便的人就租给他,得挑些靠谱的租客。婆婆到时若觉得不好,那租这一回就不再租了。」
姚氏本就是个没有主意的,见儿子和儿媳都这般说,哪还有什么理由反对,便点头道:「好。」
槿婳便着子训到外边打听如今这样的屋子出租一个月要多少银两。
子训打听清楚后回来告诉她,这样的屋子在别人那一个月最便宜的租金也要一两。
槿婳想了想后道:「一个月一两的话,一年就是十二两。」
「是,娘子算的没错。」
「相公可知如今一亩田值多少钱?」
「如今田价贱,一亩田最多只值五两银。」穆子训答道。
「如此,为妻有个主意。」
「娘子请说。」
「请相公在外贴个告示,就说咱家要把这西边的屋子租出去,租期为一年,租金十两银,但这十两银得一次性付清。」槿婳见穆子训有些不明白,继续解释道:「等拿到了这十两租金,我们到附近买两亩田地,种些粮食和蔬菜,就不怕一时没有银子使,连口粮都吃不起了。」
穆子训尴尬地笑道:「可为夫没种过田。」
不仅他没有,槿婳也是没有的。他们以前过的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懂稼穑之事,也不懂稼穑之苦。
所以他有些好奇槿婳怎么会想到种田的事去。
「有谁天生会种田的,不会咱就学着点,自己动手方能丰衣足食,不然,这样下去,坐吃山空,我们还不都得饿死。」槿婳说到这,从眼里挤出了几滴眼泪,可怜兮兮道:「我知道这有些为难相公,但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穆子训虽然还有些拉不下脸,但想想他现在又找不到正经活,也没有本钱做生意,就算有本钱,他也不是那块料,除了务农,暂时好像真的没有别的生计了,只得抿了抿嘴,妥协道:「那就种田。」
又伸出手替槿婳擦了擦眼角的泪道:「种田嘛!有力气就行了,这有什么难的,那些乡下人都能做好的事,我还不信我穆子训做不好。娘子别担心,再过几个月,娘子就可以吃上为夫亲自种的菜。」
槿婳这才笑了:「相公真好,相公放心,我和婆婆也会一起帮忙浇菜拔草的。」
穆子训感慨地把她拥到怀里道:「是我没用,穆家在我手上落到这种地步,我真是……还好娘还在,娘子又对我不离不弃的,不然……」
他怕是会忍不住一头撞死在墙上。
「相公别再说这样的话,为妻以前也不好,整日里除了吃吃喝喝,就从不知道要替相公替穆家分担些什么?」槿婳红着眼笑道,「人生嘛!谁没个起起落落的,我相信落到了极点,那往后的每一步都是上升。」
她安慰着穆子训也安慰着自己道:「老天爷也算有心,给我们留下了这间宅子,你我还有婆婆身子都好着,跟一些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比起来,我们可真是强多了。」
「嗯。」穆子训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让你和娘重新过上好日子的。」
「嗯。」
不对,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努力?往哪方面努力?她怎么觉得上一世穆子训把宅子抵出去前就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槿婳如此想着,心里又难受起来了:那个胡定仁就是颗灾星,祸害。指不定哪一天趁她不注意时,子训又和他勾搭在了一起,到时胡定仁再把子训哄得团团转,让他把宅契拿出来抵掉,那她这辈子不是又完了!
不行,她得再想个办法,让子训离那个胡定仁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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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二日,天蒙蒙亮,穆子训在模模糊糊的睡梦中,先是听到了大公鸡的「喔喔」叫,大公鸡的叫声停了,紧接着耳旁便传来了一阵哭声。
他一个灵激睁开眼,看见槿婳披着发坐了起来,在他旁边抹着眼泪。
有些不知所措道:「娘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哭了?」
槿婳撩了下鬓旁的头髮道:「我做了个噩梦,梦见公公了。」
「啊……你梦见爹了。爹是变成鬼吓你了,还是骂你了。」
「你这个不正经的。」槿婳瞪了他一眼。
「那你怎么哭?我记得爹在世时对你挺好的。」
「公公自然对我好,不对我好,他怎么会给我託梦。」
「託梦?托的啥梦?」
她就等着他问这个问题,马上严肃道:「公公在梦里跟我说,过段时间那个叫胡定仁的会拉你入伙做什么木材买卖。他要我转告你万不可答应,因为那是个陷阱。你要是答应了,不但血本无归,就连……就连命也会搭上去。」
穆子训认真地听完,忍不住笑了,「你这做的什么梦,胡兄是个老实人,不是骗子,而且他那天也没跟我说什么买卖。」
「公公特意来託梦,岂会有假。」槿婳见他不信,心里一急,又假装哭了起来,「我在梦里也把这话跟你说了,结果你不信我,偏去信那个胡定仁,还把咱这宅子都抵出去,后来我们只能露宿街头,我还活活饿死了……」
说起「饿死」这两个字,槿婳又想起了她上一辈子临死前的惨状,假哭也变成了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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