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成一团热气的大脑也逐渐清醒起来。
似贴非贴的距离,麦叮咚纾解一些抬眼,声线总算没那么黏糊,「还没结束。」
「嗯。」从善如流,他含笑又贴上,这次就没了安抚味道,显得有些凶狠。
麦叮咚呼吸不畅,刚清醒的大脑又因为缺氧迷糊起来,横起小臂在身前,对方才不情愿地退开。
「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怎么还没结束。」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不仅是他两颊飘红声音不稳,钟陌执虽然没喘的要断气,但餍足之下也是胸膛起伏,早丢了游刃有余。
这发现让麦叮咚有些得意,把下唇的湿润含了咽下去。他动动手指,抬起胳膊随手掐住让他不舒服的玩意儿。
「...」
麦叮咚歪头,又忽的沉默了。
他听到钟陌执高深莫测地吐出一个字。
「嗯。」
棉花。
仿佛回到了修道院的冰天雪地里,四周一片白色,只是脚下踩的是棉花。
恍恍惚惚间,视野里所有东西全部消失,又猛地聚成实体。
不是修道院,也不是洗浴城。
遮天的黑雾缓慢散开,翻滚熔岩与冰冷刺骨存在于一个空间。
「这是哪里?」几乎能抽出灵魂的舒坦还没消散,麦叮咚两腿打颤,脚上还踩着洗浴城的拖鞋。
他先是连忙低头确认仅剩的裤子还在,见它被好好拉上了才鬆气打量四周。
小心往前走了步,黑红的岩石似乎拥有意识,将熔岩抖至一边,防止灼伤到这位陌生来客。迎面而来的风雪也擦过他往边上吹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随着接触变多,麦叮咚可以笃定地说,这是炸鬼的世界。
几秒前,钟陌执在抬起下巴吞咽之后,似乎是亢奋满足到极致,竟然整个人瞬间化成黑雾——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显然猜的没错。麦叮咚停在一块岩石顶上,等待红色的影子急速接近。
他认识这人,是那天和钟陌执待在一起的炸鬼。
女人相貌艷丽,她甩开肩上捲曲长发愣愣地问:「你怎么能来这里。」
「应该是…他带我来的吧。」麦叮咚挠脸,条件反射抿着嘴唇——被啃的发红髮痛。
「哦——」壶月若有所思拉长声音,把手递到麦叮咚身前,「上次见面不太愉快,不好意思了。」
麦叮咚含糊地应了声,虚虚地同壶月握过手。她说的没错,之前确实闹得他不痛快,那就没必要装作毫不介意的样子。
「这是哪里?」他心虚地把衣角褶皱抚平,尽力忘掉刚才被搓来揉去的记忆,脚下已经彻底被熔浆包围。
「家。」
「家?」
一望无际,寸草不生。
壶月瞭然,撩开裙摆侧蹲下,低头用指尖去碰温度极高的液体,「它会变的。如果主上在向你求偶的话?」
「求,求偶?」
「用人类的话来说...示爱?」
麦叮咚尴尬地干笑,没法自欺欺人地反驳。体温已经完全恢復正常,就是恢復的前戏让人臊的慌。
他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只是硌得慌不小心掐了一下,就被压着反啃了半天。
不知多远的地方飘来一阵哨声,壶月麻溜地起身,对麦叮咚抱歉道:「有怨气溢出,我需要离开了。下次再见的话,希望主上已经成功。」
她狡黠地眨眼,瞬间就失去踪迹。
已经倦于抠对方那暧昧字眼,麦叮咚揉按两下额角,默默地站在火海中央,等待钟陌执恢復平静后带他出去。
一秒、两秒。
数到三,时空扭曲,视野变换。怨气世界也彻底消散。
哐当连着几声,伴随着时巫的喊痛,一连串的人陆续摔落在地上,他被压住胳膊,哀嚎地掀开人起身,动作太快,后脑勺撞着茶几,带着已经凉了的茶杯摔落在地,茶水四溅。
麦叮咚迅速抬脚避开,旋即又跺两下脚,不是洗浴城趿拉板,是他的运动鞋。屁股下沙发的触感让人安心无比。
屋外已恢復晴天,所有外来者都在时空崩塌的裂缝被倾倒出来。现实的钟表似是只走了没几步,但每个人都经历过死里逃生,带着疲惫倦意。
「所有被拉进去的人,都会在怨气载体附近脱离。」陆世延搀起一人,主动对麦叮咚解释,不忘称职地从扯起桌上电话,对那头说:「人都已经出来了,喊后勤人员过来吧。」
门被谭戈落锁,他环胸靠墙,对外还是那副一板一眼的样子,「请各位稍等再离开。」
劫后余生的众人虽然吵闹,但也没人出声反驳他——怎么逃出来的,大部分人心里还是清楚。
麦叮咚手上拿着那个水晶球,它不再蒙灰破旧。
「修道院?」手腕转动两下,白色细闪在玻璃内如同飘雪,落在小巧的建筑群上。
麦叮咚额头抵着玻璃看的出神,一下被出现在玻璃球对面的眼睛吓得收声。那人用指头弹了下玻璃,正好把水晶球磕在麦叮咚额头上。
他倏地放下,打算恶狠狠瞪钟陌执一眼,可视线半路拐弯,飞到钟陌执唇角和他的喉结上去了。
记忆浮现,一下蔫了下去,麦叮咚扭头,佯装看屋外风景。
「生气了?」
胸腔抵住麦叮咚的膝盖摇晃,钟陌执蹲在沙发前,扬起下巴去逗他,「下次会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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