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的钱不仅收不回来,压的注也都输得差不多,脸面也丢了,着实叫人难以接受。
程旭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长荣出来的人,能差了吗?」
这话阴阳怪气,自然是衝着廖承钧的。
「你可别来说我,」廖承钧低低咳了一声,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我比你们赔的还多。」
他身体是一贯不好的,所以公司里的时候难免会被廖承恩抢去一些,病的厉害的时候,族里的长辈们还会考量他和廖承恩的之间,谁的可塑性更强一些。
如果不是他母亲身后的袁家撑腰,恐怕他的这个位子,早就被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抢走了。
「嗯?」
程旭闻言,有些诧异,颇为兴致勃勃,「这话怎么说?」
岑宣可是出身于长荣,他身价高,长荣当然也跟着赚钱多,多了一颗招牌摇钱树,应该高兴才是。
廖承钧咳嗽几声,嘆了口气。
「不瞒你们说,前几回岑宣在我的地盘上出事,险些丢了命,最后虽然转危为安,我也没少赔钱。」
更重要的是,狠狠的打了一波脸,那小子精明,趁这个机会,还想解约。
谈解约的事情,大家相互都在胶着,闹得不大好看,但长荣也因此没法子再束缚岑宣的诸多工作,给了他更大的自由度。
「原来如此——」
程旭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这么说,你也压不住那个小子?他之前不是在你们公司待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闹成这样?」
「听说是死了个人。」
乔匀坐到两人面前,喝了一口茶水,抿了抿唇,笑容阴郁,「小廖总手底下的,跟岑宣关係匪浅,那次闹得那场事情,可不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压下去的!」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也马虎不得。
廖承钧抵住额角,眯了眯眼,勾着笑看他们两个人说话。
他容色隽秀,眉角染着浅浅疲惫,唇色泛白,明显就瞧着不大康健。
可坐于轮椅上的脊背却是挺的笔直。
大家族之后,没有哪个是生来就舒舒服服的,表面风光的后面,艰难困苦,又有谁不是咬着牙咽下去的呢?
「廖总,你怎么看?」
交谈过后,乔匀閒閒倚着皮质的沙发靠背,抬起头来,目色浅淡,「秦胤明摆着不顾咱们大傢伙儿的利益,帮着那个小子对付咱们,咱们这一回啊——」
「如果坐以待毙,咱们这几家子的脸面,恐怕就都被人踩在地上了。」
廖承钧挑眉,瞥过去一眼,「听你这语气,已经是有主意了?」
乔匀与程旭相视一眼,皆是一笑,「还得希望你帮一把才是。」
几个家族根基甚深,彼此间纠葛也非常重,攀枝错节,纵横交叉。
很多东西,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这一回秦胤破了规矩,帮着外人来对付他们,护着他养的那个小子去做违背家族利益的事情,不用他们出手,秦家的长辈们当然也不会放过他。
从前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但如今——切实关係到大家的存亡之时,秦家其他人也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廖承钧听着他们的计划,并不多言,只在最后点头,言简意赅,非常干脆。
「可以,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
他代表整个长荣,做出了自己的态度。
也是,如果再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恐怕他们这些人在圈子里的地位,就更是岌岌可危了。
一切会重新进入一个大洗牌的状态,像很多人预测的那样,所有的秩序都会被打破,所有的一切也都将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那么届时,他们以陈旧传统定立下的规矩,将在这个圈子里不復存在,而他们被祖宗荫庇中所带来的优势,也全都将不復存在。
廖承钧明白其中利害,自然更乐于与他们二人合作,只不过辅助帮忙而已,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又何乐而不为呢?
日头西落,等到乔匀和程旭满意离开的时候,他已经疲惫不堪了。
「廖总。」
进来的小助理一眼就察觉出他的艰难,赶紧小跑着奔到面前,替他慢慢将坐的僵直的腿脚掰开,把肌肉按揉鬆软,又替他脱了硬邦邦的塑型皮鞋,将人打横抱起来。
「这一回怎么这么久啊!」
小助理生的白白净净,噘着嘴,语气埋怨又心疼,手下动作又轻又快,替他按揉身上,
手法专业,力道适中。
也就是每天的这个时候,廖承钧觉得自己才堪堪能够放鬆下来,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来,轻鬆愉快。
「多聊了一阵。」
平躺下来的时候,廖承钧脸色便灰败下去,咳嗽个不停,侧了侧身,腰疼的蹙了蹙眉,不愿多言。
「你今日课不多?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他望着在自己身上忙活个不停的少年人,鬆了眉眼,露出一个笑来,儘可能让语调柔和一些。
「不多。」
小助理心疼的替他按过全身上下,又帮他换过衣服,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身,这才腾出心思回答:「导师留我们吃饭,我藉口有事,就回来了。」
少年人脸上挂着欢快的笑,眼底神色,单纯又天真,「我母亲说了,您资助我的恩德,可是要日日记在心上的,绝不能有一日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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