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怎么不会?这样的事情,我还可以说很多。」
「够了、够了,已经可以。」游小桉制止了她。
「很多时候,我都很想问你是不是铁石心肠,直到你租了我哥家的公寓,我才知道答案是比铁石心肠还要可怕的遗忘和不知情。很多很多时候,我比我哥更加害怕他错付,还好——」
这时候,游小桉发现乔益佳哭了。
这个傻女人,是被她的表哥感动吗?她怔怔地看着好朋友的泪眼,感到不知所措。
这种深情,她有点害怕。太浓烈的一切总会让她有心理负担。
「所以,你是因为对他心生担心,继而爱慕吗?」
「啊,你这个女人!」乔益佳一把抹去满脸的泪水,「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你怎么会那么迟钝,这么多年以来,对于那些你口中的好事情,都是我哥在亲力亲为,而不是你所以的好运气。」
「你别哭啦,也许,我知道得有点迟,可是,真相併没有缺席不是吗?」
这么说的时候,游小桉觉得心痛了一下,项虔可不就是她的好运气吗?
刚刚过去的礼拜一,自己对项虔说的「我不和戴金项炼的男人交往」一定激起了他的痛苦回忆吧?直到这一刻,她才忽然懂得为什么当年在教室里听到拒绝的话之后,戴帽子的男生会开,是他的敏感不允许他停留,是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在后来的时间里再正面出现……
「所以,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地珍惜我哥好吗?要是你知道他有多爱你,你一定也会哭的!」
……
☆、26
在回家的路上,游小桉买了一束洋桔梗,转道去了项虔的公司。
听了乔益佳那一番话之后,更加真真切切地,她体会到了被需要的那种分量,于是,她觉得恋爱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忽然地,毫无缘由地,她想要立刻见到他,哪怕因为他过往的深情所产生的负担还没能卸下。
到了项虔公司楼前,游小桉刚刚准备联繫便见到他和一个女人推门走出,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不知他跟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很快项虔便向游小桉的方向小跑过来。
「来了怎么不给我电话?」
「要预约才可以吗?」游小桉一时之间还没能把乔益佳说的那些事情和项虔重迭在一起。「这花,给你。」
项虔接下来,有点不知所措,喜欢他的人不少,却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给他送过这么清纯洁白的花。
「我怕你等久了。」习惯性地,他的语气有一种担心,虽然游小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去忙吧,我回去了。」游小桉淡淡地笑,啊,果然不应该这样唐突地出现吗?
「还有一个会,要不你到办公室等我。」项虔说完,低下头又看了看手中的花。
「不了,只是忽然有点想你,见到就行。」和淡然的面目表情相反,游小桉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伤感。
现在,她有一点点相信乔益佳说的那些话了,曾在教室里对自己表白过的那个男生好像忽然从项虔身上分离出来,十八岁的他和二十六岁的他一样高,虽然前者更细更直,而后者却更稳更可信赖。
「是不是陈孺影又找你?」
「没有啦,我真是因为想你才过来的。」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项虔打了个电话,把会议推迟到明天早晨。
「这怎么行?」
「当然行。」
「太阳快下山了。」游小桉看向夕阳投来的方向。
「我们去海边走走。」
忽然而来的约会吗?游小桉看着他那坚定而明亮的眼神,心跳莫名地快起来,最初的那种悸动又来了。
她很喜欢他的果断,果断地推迟会议,果断地决定去海边,那个表白被拒后有点脆弱地逃离的男生已经变得如此自信、成熟,仿佛非常明确两个人的方向和未来。
所以游小桉跟上他,放心地跟上他。
两个人沿着楼前的马路,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游小桉发觉,过斑马线的时候,项虔先是走在自己的左边,然后又换到右边,他仔细地看着身旁的电动车和人群,用手臂为她撑开安全距离。
过了马路,沿着会展北路,很快就到了海边。
项虔穿着正装,游小桉穿着长裙,在木栈道上并肩而行的他们宛如新婚的夫妇。
海风不算大,太阳已经挨近山头,橘色的晚霞遍布西方的矮空,将大海染成金色。
「几乎每天都会路过这儿,却很少正经地到海滩上走过,惬意。」项虔忽然面向大海,张开双臂,仰起头,因为游小桉的到来,他感到工作的疲惫仿佛全都退散了。
「海风会让人放鬆啊。」游小桉也看向大海。
许久,他们才收回视线,海风继续吹着。长发飘飘洒洒、模样十分优美的游小桉独属于自己,这样的时光项虔期待已久。
十月中旬,是南国轻轻浅浅的秋天。
「项虔,我给你唱歌。」游小桉说。
「今天,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你这样讲,好像说我以前对你不好。」说完,游小桉惊觉到事实确实如此,儘管也不能说是不好,只是想到那么长时间以来,自己承受了他的深情,却一无所知,她觉得那比不好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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