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忽然,门滴滴地响了下,接着是开门声。
项虔也不知自己抽了什么疯,他猛地躺倒,闭眼装睡。
游小桉想起自己有些行李还在公寓,路过小区的时候,她将车开进小区,打算将自己的东西取走,然后再去美食街,没想到碰到了她思念不已的男人!
他双手抱胸侧睡的样子看上去有一点脆弱,右手火灾中的疤痕还很新鲜,眉头皱着,就像有心事。
以前,有好多次,都是游小桉站着,项虔冷不防地出现。
这一次刚好反过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即便躺下去,他看起来依然显得很高,不,不是,是很长。
游小桉觉得自己有很多、很多话等着见面的时候跟项虔说,包括思念、生气和担心在内的一切,她以为至少可以问出一百个以上的问题,可是,现在,他本人就在眼前,她却只觉得有一股温柔从胸口快速地涌出,在静默的注视中,那股温柔冲向她的眼眶,令她开不了口。
既无法开口叫醒他,也无法开口说这些日子里她多么想见他。
于是,她也像第一次见的夜晚那样,抬起脚,在他的小腿上踢了踢,又踢了踢。
项虔睁开眼睛,看见眼睛红通通的游小桉。
「干嘛踢我?」
「你不想见我吗?」
问完这句话,游小桉的眼泪忽然流出来,交杂的思念和委屈的泪水自作主张地逃离了她的束缚和控制。
项虔慌了,不知道为什么游小桉会哭。
他忙坐立,然后站起来。
「好好的,怎么哭了?」
「你真的觉得我能好好的吗?」
项虔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捏住一般,胸口闷闷地痛。
是不由自主地,他伸过手,帮她拭去泪水。
游小桉隔着泪眼,看着明显地消瘦下去的男人,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擦拭,「说点什么吧,随便说一点什么都好,请你不要这样带着宠溺和担心的眼神看着我却什么都不说!」这吶喊,这哀求,却只能放在心里。
没有——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有宠溺和担心的眼神。
「我过来拿东西。」游小桉低下头,看到两个人都光着脚,四隻脚丫看起来多么无辜,它们一定不了解她心里有多悲伤。
我为什么要自作多情地在他面前哭泣?傻透了。
旋即,游小桉的泪水止住了,每当她觉得在某些事情中是吃亏的时候,她就会恢復清醒和冷静。这种模棱两可、无法确定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她连关心都不想再给,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她眼神中的热情和温柔已经全部褪去,只剩下冷漠。
项虔明白她的意思。
告白和挽留的话已经在他的舌尖,可他说不出口。
这个女人,不可能不懂自己的心意!她知道,却依然选择离开!
最终,在自尊面前,他压住了喜欢,眼睁睁地,她看着哭红眼睛的游小桉从眼前走开。
游小桉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会被项虔看到自己眼中的期待,还有思念。
真是太可笑了,她一直以为他喜欢自己。
果然,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她吧。
回到房间,游小桉胡乱地将自己的东西收到行李箱,现在,她只想快速地离开这个惹她流泪的地方和男人,哭泣这种软弱的事情,她最不喜欢。
「我不会再回来了。」
游小桉拖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项虔堵在她的门口。
「小桉,我们交往吧。」
去他的自尊,去他的欲擒故纵,去他的对的时间和地点,就像在低吼,项虔的声音听起来既压抑,又痛苦。
游小桉不懂他在搞什么?他怎么能够在心里还有别人的时候说出这种话。
可是,她懒得揭穿,懒得去问,懒得理会他那自以为是的悲伤。
「我不和戴金项炼的男人交往。」相比项虔那情绪浓重的话,游小桉的拒绝显得十分淡然,甚至有一点冷漠。
这女人是魔鬼吗?项虔在心中吼着,她怎么能做到拒绝的话也和八年前一模一样?!「我不和戴金项炼的男生交往。」八年前,听到这句话之后,他掉头就走。
现在,项虔一言不发,他右手伸向自己的脖颈,一把扯掉了那条金项炼,然后狠狠地掷到地上,「碍事的金项炼摘了。」
游小桉见项虔的眼睛红了。
怔怔地,怔怔地看着他,最后,她说:「让一下。」
项虔非但没有让开,反而一把捉住游小桉不足盈盈一握的纤纤细腰,「别离开我!」
带着哀求语气的话耗尽了这个男人全部的尊严。
「这种话,去对你喜欢的女人说吧。」游小桉挣扎着,却反而被项虔一把束缚,两个人贴到一起。
「我喜欢的女人只有你,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这种谎话,你留着拿去哄小女生吧。」
「谎话?!」项虔放开游小桉,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质问,「我喜欢你八年多了!你居然说这是谎话!!你这女人,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我?!」
☆、25
「我喜欢你八年多了!」……
游小桉的耳朵被项虔近乎失控的声音震得嗡嗡响。
她伸手想推开他,可没有成功。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游小桉感到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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