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过年你回家好吗?」这一次,我没再为母亲考虑。
在家家团圆的时节,孤伶伶一个人那种状况,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常秋,如果觉得孤单,你可以去找你爸爸。」
我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我知道了。」我忽然不想再说话,这时候,不论对于谁都是多说无益。
在简短的通话结束过后,我有了一个人独自过节的心理准备。
虽然程连悟说过让我等他回家,不过,在除夕,大年初一、初二那样的时节,他肯定会回到他家人的身边去,走亲串戚,各种应酬,毕竟他生在一个大家族里。
我也不可能去找我的父亲,在这种时间与他相见只会令我更加清醒地看到我们之间的陌生。
二月三号,我预约的家政阿姨如约到来。程连悟的房子太大,大扫除对于我来说实在难以胜任。
这一天,张叔也来打理花草。两个家政阿姨忙里忙外、进进出出,张叔打理好阳台,接着给室内的花草浇水、喷湿擦灰。虽然说整栋别墅里只有四个人,但是却给我热闹非凡的印象。
也许吧,这个家应该很少同时有过这么多人。
院子里的那株白梅的花已经谢了。
早晨张叔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盆蝴蝶兰,一盆君子兰,两盆都正在开花。
他说那是送给程连悟的新年礼物。
花水遍浇,庭院打理完毕,张叔回去的时候对我说道:「常秋小姐,祝你和程先森过个好年!」他的笑容多么真诚。
而我,应该不会和程连悟在一起过年。
「张叔,祝你们一家团团圆圆过好年!」我笑着回祝福。
年关近在咫尺。程连悟归期越来越近,忽然很想他。
第26章
程连悟回厦门的前一天,太阳时不时地在天空露面,空气比前几天显得温暖,果然是立春日吗?
我独自在自己家中大扫除,往年的这种时候,家里都有繫着围裙,戴着阔边帽子的母亲的身影,她对我这个帮手的命令总是不绝于耳。
今时不同往日,整个家无比冷清,完全没有年关将至的气息。
我曾看到一篇文章说,这个世界上一个人的家庭正越来越多。没想到时隔不久,我也「有幸」加入其中。
从一大清早开始,直忙碌到午后,大扫除才勉强完成,擦去灰尘,换上洗净的窗帘,家里好像有了一些生机。
只是,母亲的那些花草因为失于精心照料而病怏怏,看样子已经无法抢救。
休息的时候,我给秦阿孟打电话。
「阿孟姐,你们放假了吗?」我问道。
「今天上完班才放,不过早上上完班,我就溜回来了,办公室早已经冷冷清清。」阿孟好像在超市里,那欢快、喜庆的音乐声清晰可闻。
「你有什么打算吗?假期。」我有预感,程珊竹一定会放我鸽子,所以才事先联繫阿孟。
「怎么,想约我出去玩吗?」阿孟猜到了我的意图,「阿秋,林先生说他要来厦门,所以这次我应该没空出去玩。」
「这次,你会让林先生见宫老师吗?」我笑着问她,内心感到一阵寂寞。
「嗯,会的。我听他说他们出版社正在刊印你的作品,年后就可以发售。过年的时候有空的话,我们聚一聚怎么样?」阿孟姐很直爽地说。
「好啊,那到时候我们再联繫。」我说。
挂断电话之后,我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孤伶伶的春节在所难免。
时间不早了,我将买回来的福字从包装袋里抽出来。
小时候过年,母亲都会带着我回外公外婆家,舅舅一家也会从上海赶回来,表哥很开朗,有时候过完年,他甚至会要求母亲让我跟他们一家去上海玩。
自从我上中学之后,外公外婆家每一年的春联都是我和表哥一起贴的。
可自从外公外婆离开之后,我们见面少了,联繫也渐渐变少。
贴福字的时候,起初我按照习惯,将福字倒过来,但最终我一反往常,将字摆正,心想着或许今年无福到,就正贴好了,我连心怀期待都懒怠。
「明天见。」贴好福字之后,我才看到程连悟发来的消息。
「我在我家贴福字。你家要不要贴?我给你也买了一份。」将消息发出去,我开始浇花水。
「明天下午我们一起贴。」
我怔怔地看着程连悟的消息,不知不觉眼睛湿.了。
明天下午我们一起贴吗?越脆弱的时候,我越害怕这种看到这种亲密无间的话。
我和程连悟一起贴春联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遥远、不真实。
幸福的感觉过于汹涌,我反而不能够信以为真了。
可是,他回家以后,我就没有理由在他家继续待下去,即便在自己家中会失眠,我回家的时间也到了。
不管我怎么感觉、如何猜测,事实上我们之间并没有明确的进展。继续和他在一起,我对他的期待只会越来越浓,而我讨厌一头热的事情。
「好啊,那我将春联带过去。」
回復过消息,我准备离开自己的家。
在快要到过年这种暖烘烘的时间点,我还是将要离开他家这件事先压在心底好了。
「很快我就回来了。」关门的时候,我对着门上那个端正的福字说道。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