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赐身影如风,大家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便是陈兮山暴怒的声音。
裴墨珩站在台阶之上,远远地看着他:「回去告诉陈大人,这些东西是本王要求的。他若是想要拿回去,就来王府找本王。」
裴墨珩身边跟着的人,武功自然不俗。再者,他本人虽然不太爱管閒事,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不管如何,他都是先帝最小的儿子,皇上的亲弟弟,当朝太子的皇叔!
尤其是那双永远没什么波动的眼睛,看久了平白生出一股寒意。
陈兮山落荒而逃。
裴墨珩吩咐白赐找几个人,将陈家带来的聘礼都带回王府。
白赐迟疑,看着身后委屈的姜郡主,轻声提醒:「王爷,这些是不是留在侯府比较好?」
裴墨珩冷淡的眼神扫了白赐,似笑非笑:「本王凭本事让他留下的,为何要留在侯府?」
这句话,他没放低声音,梓娇也听到了。她莫名的想起两箱子被强制扣在王府的那日,今日这一出,还真像是历史重演。
***
「娇娇?」姜朗月带着两卷书画进了院子,踏进花厅,一眼就瞧见了挂在衣架上的白狐裘。
他的脚步微顿,看着那件狐裘,笑了一声。
「大哥回来啦。」梓娇恹恹的抬眉,整个人缩在软榻上。
「不开心?」姜朗月将书画放在一旁,接了皓霜泡的茶:「盼姿说今日陈家带来的聘礼都进了珩王府,觉得你应该会不开心。这两卷书画是她从云家拿来的,是前朝大家的遗蹟。」
梓娇点点头,兴致依旧不高,「云姐姐待我是最好的。等日后她成了我大嫂,我们就能每天见面了。」
姜朗月摸了摸她的头,见梓娇一直不高兴的样子,他试探的问道:「如果真舍不得那些聘礼,我去一趟王府?」
「去王府做什么?打架吗?」姜肃清拎着两把长剑进来,「要是去打架抢东西,得我去。大哥你一个文弱书生,去了也抗不了箱子。娇娇,你瞧瞧,这两把长剑可是盛京最好的铸剑师打造的,刚开了刃,你以后小心些。」
又过了会儿,姜沐酌带着两副刚出炉的头面,姜如临带着两株上好的珊瑚进了院子。
精緻的东西将摆在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
等定远侯和柳氏拿着两千两银票过来之后,梓娇看着一屋子的家人,疑惑的说:「我并没有觉得不开心啊。我想留下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为了皇叔的。」
闻言,定远侯惭愧的搓了搓手:「是爹没用,竟然让咱们娇娇生出了自己准备嫁妆的心思。」
梓娇握着定远侯的手,轻柔的说道:「爹爹,陈家不正常。我在皇叔跟前暗示了好几次了,可皇叔之前都没表示。」
话及此,她嘆了口气,「皇叔当时无动于衷,我还想着是不是我暗示的不够明显,还想着是不是皇叔脑子转的不够快……」
后来她发现不是的,裴墨珩不过是在看着她蹦跶而已!
柳氏将定远侯拍到后头,她坐在梓娇身边,温柔的说:「娇娇,你是怎么发现陈家不对劲的?」
「陈家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啊。」梓娇捧着小脸,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了个赞:「陈兮山流连烟花柳巷,后院的花魁娘子都能组成四五桌叶子牌了。每个花魁娘子都不便宜,更何况他那是一出手就赎身的。今日提亲,又有这么多的好东西。这聘礼要是真如十里红妆这么大的排面,加起来必得超过几十万两银子。」
「这么多!」姜沐酌摸着下巴,右腿自然的往前伸着:「那陈家的家产,比皇上的私库还要多啊。」
「你怎么知道皇上私库有多少?」定远侯踢了儿子伸出来的脚。
姜沐酌幽幽一挑眉:「因为皇上的私库银子是我在做帐啊!」
此言一出,震惊了一屋子的人。
皇上的私库不入国库,一般会交给特别信任的人去打理。
定远侯反应是最快的,他拍着姜沐酌的肩膀:「很好,第三个儿子也给皇上卖命去了。等老四成了侯府世子,老子四个儿子都要为皇上卖命了!」
真憋屈,生了四个儿子……最后只剩下一个女儿,日后还是要嫁进皇家的。
思及此,定远侯猛的捂着脸,俊俏的侧脸抖动了几下。他再一次觉得占皇上便宜占少了,应该从老大出生那年就开始的。
「你们明天进宫当值,谁要是见到了皇上,谁就帮我传句话。」定远侯咬牙,「让皇上多给点补偿,要不然明天我就将太子赶到院子里睡。」四个儿子替皇上办事,他虐一虐皇上的儿子也不过分。
刚过来的太子,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
梓娇戳着脸颊,看见太子定在花厅外,一隻脚迈了进来,另一隻脚悬着,不知该放下还是退回去。
太子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来得,见大家都在梓娇的院子里,他也不请自来了。
定远侯拍了拍衣袍,起身走到太子身边。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太子跟着定远侯出了院子。
花厅内,梓娇拉着柳氏的衣袖:「娘亲,皇叔又帮了我一次,我得给他送点东西。」
「这是自然的。你拿着这银票去买,看到好的就买下来。」
梓娇点点头,等大家走了以后,她还在考虑该用什么作为谢礼。
素凝收拾好茶盏,「姑娘,您上次说要给王爷准备的谢礼,还没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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