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芸笑嘻嘻的应下, 随后又道:「旁人得了御赐的东西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去,夫人您怎么瞧着不甚在乎呢。」
「在乎个瓶子做什么。」岳岚瑜随口应声, 「管它御赐不御赐的, 到底是死物。」
主仆两人正说着,岳岚瑜便听见外头一阵阵叫热水的声音。
桃芸掀开帘子看了看,过了会儿才回来, 捂着嘴解气的笑道:「是二房那边儿的人, 听说魏沁月回去到现在还跑着茅房呢。」
岳岚瑜想起今日莫浅同自己说要给魏沁月下泻药时,不禁也笑了出来。
「她整日里跟夫人您过不去, 也不知回去照照镜子。」桃芸嫌恶的道。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旁人好,心眼小。」岳岚瑜擦拭着手背,倚在了软塌上,「她出言讥讽几次我都不与她计较,可偏生还坏心眼的撺掇着别人, 让别人给自己当枪使,当真可恶。」
桃芸点点头,而后又道:「前日大人当着几位殿下的面,替您教训那青阳郡主,这次回去了,看她们还敢不敢在夫人您面前放肆。」
说到魏展宸,这些天来,皇上几乎到哪儿都带着他,可见荣宠并未消减,而且他虽外人面前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但却也不好不坏的。
仅凭这些,恐怕已经足够那些人有所顾忌了。
外头篝火早便熄了,屋内烛火大亮,岳岚瑜瞧了眼帐外,问道:「几更天了?」
桃芸瞧了眼漏刻道,「不到三更,大人许是有事儿绊着了。」
魏展宸这些日子竟是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他那身子到底吃不吃得消。
夜色渐深,岳岚瑜熬不住便先歇下,帐中仍留着盏昏暗的灯。
又过了不知多久,睡梦中,岳岚瑜睡梦中察觉到锦被微动,一阵寒气贴近。
她睁开迷朦的双眼,魏展宸也正看过来。
「原还不知夫人竟有这等本事。」
魏展宸抬起她的手腕,在自己唇边摩挲着,她肌肤在被中暖的温热,触及冰凉的唇角,忍不住一阵颤栗。
「唔,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她声音细软,带着浓重的困意。
魏展宸好似对她的手腕十分感兴趣,握在手中把玩着,眼眸微垂,「跟皇上议了几个时辰赈灾的事情,又问了岳太守的病情,明年开春岳太守应该就能回朝当差了。」
他声音沉沉的,岳岚瑜半阖着眼,翻了个身子朝向他那边,而后将脸埋下去,浅声道:「父亲年纪大了,多大的官职从前也做过,只求往后不要太累就好。」
「嗯,我会安排妥当。」
有了魏展宸的承诺,岳岚瑜便放下心来。
「好困……」
她呢喃一声,脑袋不自觉在魏展宸肩上蹭了蹭,随后气息渐稳。
暖软的气息拂过魏展宸手臂,他静了片刻,将岳岚瑜身前的被褥掖紧。
这般温暖安定的感觉,魏展宸既陌生又熟悉。
这是他两世从未曾感知的温暖,却又在成婚后的日子中,每天都在身边。
岳岚瑜像只蜷缩在自己怀中的猫儿,时不时的会擦蹭着相触的地方。黑暗中,魏展宸的冰冷神色逐渐温和。
第日拔营,魏展宸一早便去了皇帐,岳岚瑜随众人上了马车。
不远处,魏沁月脸色苍白,还被人搀扶着,腿脚不住的打颤。
她一路过来,便有人在身后一路议论着。
「月姑娘,昨儿听说你身子不适,今日可好些了?」苏欣荣不咸不淡的问候道。
魏沁月嘴唇干涸,眼底乌青一片,她费力的抬头看去,声音虚弱道:「已无大碍。」
她与苏欣荣说白了并不算有交情,苏欣荣是个嫁不出去的庶女老姑娘,魏沁月自视甚高,平日里也只与她是点头之交。
苏欣荣还欲开口,想了想苏子耀将来说不定是要娶她过门的,遂也不愿与她交恶,点点头便上了马车。
魏沁月神色衰败,脚下软绵绵的,才要离开,便听见身后有声音叫住了她。
「哟,这不是月儿吗?」
魏沁月身子一僵,停下了身子。
那是汪尚书家的汪宛姑娘,与魏沁月年龄相仿,平日里两人均爱巴结青阳郡主,只是汪宛因着口舌不如魏沁月,便一直不太得青阳郡主的喜爱。
汪宛一张脸瘦长,带着讥笑道:「月儿以后可千万要记住,不要随便乱吃东西了。这下月儿可要在京中出名了。」
魏沁月身子虚浮,闻言脸色更加惨白,「不牢汪宛姑娘费心。」
「我也是一番好意提醒你,你不领情便罢了。」汪宛笑盈盈的越过魏沁月。
临走前,汪宛顿了顿捂住口鼻,「则,怎么才一过来就有股子味道,臭的人脑子涨呢……」
话音落下,便引来周围人群一阵鬨笑,魏沁月脸色青白,再不与愿多留一刻,连忙逃命般上了马车。
岳岚瑜在旁边冷眼瞧着,魏沁月虽说在京中交好的朋友不少,可这般小心眼的人,处下来的也不过是些见风使舵的人罢了。
回去的路上,仍是没见魏展宸的身影,直到到了魏府,袁英才过来回话。
「皇上吩咐下了差事 ,这会子直接去了监察司。」
岳岚瑜点点头,随后问道:「大人身子如何,今日天冷,可千万要记住让跟着的人带着手炉。」
袁英笑着一一应下,便回身去吩咐过来报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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