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岚瑜依言接过,浅尝半口便讚嘆道:「这是峨眉白芽,京中倒是甚少喝到这样的新茶。」
「这是方之才叫人送来的,你喜欢一会儿带回去些。」
岳岚瑜顿了顿才想起来郭氏所说的是大房的独子魏方之,听说他同魏贤一样,平日里喜好读书却是个厌恶官场的人,从小被魏贤送到山中老道身边修行。
「那就多谢大嫂了。」
郭氏浅浅点头,随后搁下茶盏,想了想回忆道:「你来魏家的晚,但想来也知道魏家从前的当家主母并非如今的萧氏。」
「当时二房还是庶出,魏家人连同我来了之后,也从未因身份原因就瞧不起二房,后来萧氏抬房,国公爷去世,她们竟是越发仗着身份嚣张起来。」
岳岚瑜点点头,「大嫂一向明哲保身,今日因着我才跟她撕破了脸皮,大哥平日不在家中,若是将来二嫂寻您的事,便叫她找我去。」
李玉檀今日的话明显便是要针对郭氏,岳岚瑜有魏展宸护着她一时半会儿不敢做什么,便是做了也是不用怕她的。
「你莫不是以为我唤你来这里是想要你庇护?」郭氏浅笑了笑,接着道:「一来我并不怯那李玉檀之辈,二来,便是没有今日之事,我也要去寻你的。」
听她这样说,岳岚瑜疑惑起来,「大嫂的话是……」
郭氏掏出锦帕擦拭了双手,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将手伸了过去,「弟妹可肯借右手一观?」
她掌心平整肌肤细腻,就摊在岳岚瑜身前。
岳岚瑜虽不理解,但还是将手递了过去,郭氏冲她点点头,随后将手中的一手握住,仔细的翻看着。
片刻后,郭氏才抬眸,「弟妹可注意过自己右手掌心这枚红痣?」
郭氏的指尖在岳岚瑜右手小指与无名指之间点了点,那枚红痣还没有米粒大,岳岚瑜看过去,道:「日日看见,但却不曾在意过,这红痣何时生出来的我都有些不记得了。」
她胳膊上也另有两枚红痣,仍是不记得何时有的,因都不是能示人的地方,岳岚瑜也并没注意过。
「弟妹不曾注意?大约应是六个月前有的。」
郭氏说完便定定看着岳岚瑜,她原本淡然的神色剎那间变为震惊,一双眼睛瞪大,瞳孔中全是不可思议。
六个月前,差不多也就是岳岚瑜重生回来的时间。
看着郭氏的似笑非笑的神色,岳岚瑜猛然间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自己都未曾注意过这个小红点般的痣,郭氏又如何得知的。
而且还把时间说的这般准确,就好似,盯着她了许久一般。
「我并未注意过这痣是何时有的,六个月前,我才虽父亲到京城不久,当时看到了也没有多想。」
岳岚瑜声音有些颤抖,手心的温度逐渐变得冰凉。
郭氏又在她手心看了看,才收了回去,宽慰道:「你莫要怕,这个时间我也是知道个大概。」
说到这里,郭氏停下来示意旁人先退出去,等屋中安静下来,郭氏看着岳岚瑜紧张的神色,解释道:「前几日与这茶一同送来的,还有封我儿书信,信上所言府中进了位贵人,她半年前便入了京城,掌中有枚红痣,因此我便想到了你。」
「我?」岳岚瑜问道:「我之前并没有见过方之,他怎么知道的?」
「不知弟妹可信神佛之说,我儿方之自幼跟随师傅修行,因而也窥得几分玄机。」郭氏缓缓说着。
岳岚瑜心中早已惊愕不已,她从前是不信这些的,但她自己既然能够重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信一些的。」岳岚瑜浅声说道,眉宇间蹙着,「只是仍觉得不可思议,或许我这红痣只是恰巧才有的,并非方之所说是什么贵人。」
郭氏闻言笑了笑,也并不纠结这些,淡淡道:「也许吧,再有两个月就是年下,到时候方之回府,弟妹若是仍有兴趣,可以问问他。我寻你来,一是自己对这些也有新新奇,想要求证,二来我觉得弟妹是个好想与的,想邀你说说话。」
好傢伙,说说话给自己说了一身的冷汗。岳岚瑜勉强的笑了笑,道:「大嫂今日所说倒是给我吓着了,这会子身上黏腻,不如改日我再来同大嫂说话可好?」
「既如此也好。」郭氏并不勉强,点点头送她出了门。
外头风紧,岳岚瑜才一出去,后背残余的冷汗便被吹拂干净,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夫人?」桃芸见她失了神般,连忙关切道:「方才大夫人同您说了什么,怎么额角上都是密汗。」
说着,桃芸连忙替岳岚瑜披上披风,擦拭着额角。
岳岚瑜回过神,眼神仍有些迷茫,她轻轻扶住桃芸。
「桃芸,你可还记得我手只红痣是何时有的?」
桃芸日日伺候在岳岚瑜身边,岳岚瑜才问完,桃芸思索着便道:「这痣位置在两指之间,有些隐秘,但奴婢隐约记得,您来京城之前是不曾有的。」
岳岚瑜手指摩挲在右手上,脸色沉沉,瞧着心事重重,桃芸犹豫着问道:「您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
「没什么……」岳岚瑜幽幽开口,「咱们先回去。」
雪下的很突然,岳岚瑜才回到房内,本晴朗的天忽然阴沉下来,过了不到半刻,便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直到傍晚,院中落下的雪已经将墙头染白,铺盖上了一层糖霜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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