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出来后,下山的路变得好走,下来时工作人员已经通知他们的经纪人来这边接。
Cindy大老远就望着山上看,只见一路的工作人员下山,却不见她家苏时宛,直到江时然背着苏时宛下来,她惊得捂着嘴,整个人都看呆了。
没想到两人进展这么快。
苏时宛从他背上下来,弯腰鞠躬,说了好几遍谢谢,江时然插着腰,点了几下脚尖,轻喘了两声,「你要不把我打包带走,供你家里天天拜得了。」
「……」
不管他怎么开玩笑,苏时宛麻烦了他是事实,感谢也是必要的。
Cindy上来扶她,问她怎么了,她轻描淡写地说了声「脚不小心崴到了」。
江时然站在原地,同她挥了挥手,姿态随意,「下周见。」
「嗯,再见。」
苏时宛转身上了保姆车,系好安全带,让Cindy帮着喷点云南白药简单处理下。
「江时然也太好了吧,居然把你从山上背下来,我看着都感动死了。」Cindy喷完药,把东西放回医药箱,好奇地问她,「今天的日出好看吗?」
苏时宛摇头,声音有些闷,「大雾。」
「啊,那还挺可惜的。」
「不可惜呀。」苏时宛突然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像彼时山间里的迷雾散去,阳光正好。
没看到还这么开心吗?
Cindy摸不着头脑,余光瞥向外面,「咦,怎么这么多人围着江时然啊?」
苏时宛也看向窗外,刚刚的山脚下,江时然还没走,他身边围了不少人,助理经纪人还有节目组的随行医护。
医护蹲着,捲起了江时然的裤脚,这个距离,苏时宛还是能轻易看到药棉上猩红的药水。
经纪人在旁边发着脾气,江时然吊儿郎当地站在原地,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散漫模样。
「原来江时然自己也受伤了啊。」Cindy说完看了眼苏时宛,不敢置信。
苏时宛没回过视线,茫茫然地一直盯着那气定神閒的身影看,她不自觉地咬住了唇。
他就是扭伤了,还骗她说没有,宁可逞强,忍着一路的痛,也要把她背下山来。
苏时宛喊了声「停车」,她不顾脚腕上的疼痛,小跑回山脚,身后Cindy还在喊她,声音穿进风里,最后越来越远再也听不见。
她拨开外面那群人,虚喘着气,站在他面前,男人懒散地斜靠着助理,没察觉,直至身旁有人低语了声「小宛」,他才侧过头,怔了一秒,与她眼神对上。
看得出她一路跑来,颊边微红,不知是冻的还是怎么,眼眸直勾勾的,像柄利刃,正对着他出击。
江时然低笑,「这么凶呢?」
「你就是崴到了,为什么不说?」苏时宛越想越气,顾不得她此时的表情到底有多「凶」,也懒得管大家这会儿正拿什么表情看着她。
江时然还是笑,没所谓地,「小伤而已。」
耳旁的风忽起,和他的话一块儿,牵动起髮丝,好似一併牵扯着她的左心室一点点地往下坠。
最后,抓不牢了。
第十章
苏时宛缓了缓呼吸,平静下来。
她和江时然刚才的对话,在外人看来多少有点剑拔弩张,大家跟着附和他的话,让她放心。
苏时宛点点头,微笑着恢復了平日样子。
走之前,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时然没动,还站在那儿,头髮被风吹得微微乱。
他的外套永远不好好穿,外敞开,任风灌入,苏时宛看不下去,边往后走,边做了个向上提拉链的动作。
男人笑着低下头,短髮挡眼,他寻摸了半天,苏时宛不再看他,转过身,助理过来扶她上了保姆车。
之前没有录製的时候,他们几乎很少聊天。
这次因为担心他的伤势,苏时宛没过两天主动发了消息问他。
但江时然避而不谈,反而问她有没有按时上药,他不告诉她,苏时宛也故意不说,聊天界面便又停在了某一天。
周三晚上,苏时宛有个室外综艺要录,体能向的,因为嘉宾众多,录製时间没把握好,一直录到凌晨两点半才收工。
等她坐到化妆檯前,卸完妆,看了眼手机,已经三点多了。
经纪人带她下楼,这时姚杳发来一段语音,听声音像是喝醉了,说话含糊不清,大意是让她去朋友圈点个讚,说自己刚发了组风华绝代的美女九宫图。
苏时宛上了车,才点开朋友圈,这个点按理说没什么人发圈,应该一下就能刷到姚杳的那条,但界面刷新成功,跳出来的第一条却是江时然的。
他分享了一首歌,配文:快睡吧。
苏时宛以为这是他们创作歌手的固定emo时刻,她按下播放,正想舒缓下疲累的心情,却听见手机隆地一声炸响,激盪碎裂的电子音如困兽咆哮,响彻整个车厢。
经纪人跟着吓一跳,急剎了车,回过头来,调侃她:「你的蹦迪之魂终于被姚杳勾出来了?」
「不好意思,钱哥,我点错了。」
苏时宛按下暂停,返回朋友圈,看着他那误导性的文案,忍不住去私聊他。
[苏时宛:你听那样的歌入睡,能睡得着?]
江时然打了个问号过来,又问她怎么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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