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何出此言?」玉雁不解其意。
黛玉却不再说话。
她思念父亲,陈蕴藉就教她如何与父亲联繫,不要想着报喜不报忧,起初她觉得陈蕴藉的方法实在古怪,可真正实施之后,她发现自己与父亲虽然相隔千里,但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却近在咫尺。他的法子确实是有用,且有效的。
而贾宝玉,根本就看不出她思念父亲,整日里只会缠着她问东问西,忒得讨厌。
她在荣国公府第一次受委屈,就来自贾宝玉,荣国公府的一应规矩,她都难以适应。
可这府里上上下下,不知道是没看出来,还是故意当做没看见,总之是让她适应荣国公府的规矩。而陈蕴藉却开始苦思冥想,如何让她离开荣国公府,而不会遭到指责。
最终他想出了一个主意,就是让她父亲续娶,关于贾宝玉的担忧,这些全都是陈蕴藉玩剩下的。
黛玉听了贾宝玉的关心,不但没有感动,还觉得陈蕴藉对她的心意遭到了侮辱,这令她心中尤为不平。
她怒极的时候,恨不得当面唾骂他,叫他知道这个继母是她自己认可的。
可是她和陈蕴藉之间的秘密,是不能说的。
但她也不想忍气吞声,干脆叫来玉雁,送客。
好在探春也着实是个有眼色的人,没让宝玉再说什么令她生气的话来,一句话就引走了贾宝玉。
也更让黛玉看出了宝玉很好糊弄的性子,这样的性子,比陈蕴藉,真是差远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了陈蕴藉珠玉在前,贾宝玉的小心思小关心,全都无关紧要了,也都不是黛玉需要的了。
「他,好久没来了。」被贾宝玉这一闹,黛玉愈发想念久久没有出现过的陈蕴藉了。
系统很久没有给她发任务了,陈蕴藉也很久没有出现了。
玉雁听得奇怪,姑娘在说谁?
黛玉在窗户下枯坐了一个下午,情绪显而易见的不好。
雪雁从花园里摘了好些鲜花回来,正要插瓶,就见玉雁站在姑娘身边一脸愁容,这可就叫雪雁觉得稀奇了。
玉雁姐姐可是姑娘身边的解语花,从前在扬州的时候,姑娘每次去探望生病的夫人,都会很难过的回来,眼眶通红。
是玉雁姐姐温柔软语的劝解黛玉,让黛玉的心情变好,鼓起勇气再次去看望生病的夫人。
周而復始……
没想到,玉雁姐姐也有苦恼的时候。
她捧着花跑过去,「姑娘姑娘,我刚摘的鲜花,你闻闻,香不香?」
黛玉看了一眼,花很娇艷,很漂亮,也很香,但她提不起任何兴致,「好看,很香,找个瓶子插起来吧。」说完就移开了目光。
雪雁满脸疑惑的看向玉雁,玉雁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两个婢女之间的眉眼官司,黛玉都不在意。
随着时间流逝,太阳落山。
玉雁将膳食摆好,「姑娘,该用饭了。」
「我没胃口,撤下去吧。」
玉雁皱起眉,「姑娘,可是宝二爷说的话太难听了?要不奴婢去……」
「跟他没关係,你先下去吧,我想静一静。」黛玉皱着眉道。
玉雁被打断了话,张了张嘴,无声的嘆气,摇摇头,应是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黛玉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可怎么也没有胃口去吃。
明明都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菜。
「又不吃饭了?」
黛玉怔住,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对面坐下个俊朗的少年,不是陈蕴藉又是谁?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黛玉吃惊得有些结巴。
陈蕴藉含笑道,「在你说没胃口的时候。」
黛玉面上一红,「我,我是没有胃口。」
「我看不是没有胃口,是心情不好……」陈蕴藉面色一整,「方才那个婢女我没见过,我听她提到了宝二爷,贾宝玉今天来找过你?说了很难听的话?让你难受了?」
听出了陈蕴藉话语里的关心,黛玉心里好受许多,面上也不禁带了笑。
「方才那个婢女是我从前的贴身大丫鬟,名唤玉雁。」黛玉顿了顿,「宝玉今天是来过,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没说什么难听的话,那是说了什么?可否说来我听听?」陈蕴藉面色不改,温言道。
黛玉抿抿唇,复述了一遍。
陈蕴藉挑眉,「若是如此,他倒也是真的关心你,不算说了难听的话。」
「你不生气吗?」黛玉惊讶道。
陈蕴藉纳闷,「我为何要生气?」
「宋家姑娘是你堂姨,宝玉那话不就是暗指你堂姨刻薄吗?」黛玉道。
陈蕴藉笑出声,「哪儿跟哪儿啊,宝玉说那话,纯粹是出于关心你的处境,同我堂姨没有什么直接关联,就算今日你父亲求娶的不是我堂姨,而是别的姑娘,这位宝二爷想必也会说出一样的话,这倒不是什么坏心,纯粹是关心你而已。」
「你倒是豁达,倒显得我小心眼儿了。」黛玉气道。
陈蕴藉摇头,「我可不豁达,虽然宝玉是关心你才说了这种话,可好端端的,他莫名其妙找上来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闻言,黛玉面色一冷,「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