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襄说:「情人?」
王宗岱说:「是呀,听说连房子都买了,原来我只是她的垫脚石。」
傅襄微微一笑。
黎小峰家是开小贷公司,放款收利息的,原本不黑不白,后来炮製了一个连锁便利店品牌。普通人加盟也简单,拿房车抵押,贷他家的款子,进他家的货,那些想当店主的人圆了梦,黎家的生意也干净了许多。为了更合法合规,听说黎家还弄了一个网络金融牌照,一手抓金融,一手抓实业,风生水起。
王宗岱问:「你怎么想起她来了?」
傅襄答:「没什么,难得有人不吃你那一套。」
「敢情你是幸灾乐祸来了。」
「那是,挺解闷的。」
王宗岱瞪了傅襄一眼,骂:「滚滚滚!」
傅襄微微一笑,没有发作。
那天,傅襄是被一阵笑闹声吵醒的。
他住的这片别墅区,原本很安静,围着一座小湖,格局像三圈牙齿印。
他站到阳台,看见石榴树那边,黎小峰正在教裴钰骑自行车,裴钰学的很尽兴,又惊又笑,轻浮极了。
最后,裴钰累了,黎小峰骑车,载着她满场兜风。
难得,黎家的情妇和黎家的独生子也能打成一片。
远远的,裴钰看见了站在阳台的傅襄,招招手,喊:「你也在这里?」
她跳下了自行车后座,黎小峰剎了车子,抬头看向了傅襄,问:「你们认识?」
裴钰说:「认识。他高尔夫打的蛮好。」
黎小峰说:「既然认识,那中午一块吃饭吧,我们住在那。」
傅襄顺着黎小峰指的位置,大概也知道了。
那里原本住着一个基金高管,后来听说出国了,房子挂牌出售半年了,看来是被黎家买下了。
中午的时候,傅襄走了一小段路,登门拜访。
但只有裴钰一个人在等他。
傅襄问:「黎家的人呢?」
裴钰答:「他有事,先走了。」
「新的靠山?」
「靠山?不,他不是王宗岱。」
傅襄觉得挺复杂的,他坐在花园的藤椅上,裴钰拿来了鲜榨的雪梨汁招待他。
「你自由了?」傅襄问。
「比原来自由呀,哦,外面那些传言都不是真的。」裴钰笑嘻嘻的,脸上一点也没有被冒犯的神情。
傅襄觉得自己唐突了,没有再深究,只是看向珊瑚藤缠绕的矮墙外,几株荷花芭蕉开得蛮好。
裴钰说:「如果你长住在这里,我们倒是可以经常见面的。」
傅襄觉得裴钰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问:「你也长住这里吗?」
裴钰说:「暂时,你的客户怎么样?好伺候吗?」
傅襄答:「她们出国了,我很自由。」
「那就好。」裴钰说。
她拿了一张白纸,低头画着什么,画好了给傅襄看,原来是一张美元。
「我本来是学美术的,可惜收入太低,如果可以造□□……」
「造□□?」
「玩笑话。」
她笑的很开心的样子,又拿了一张纸,画了一个双面人,一半是平淡的,一半是扭曲的。
「这张是我,想捞金的人。」
傅襄看了一眼,说:「画的挺好的……你父母呢?」
裴钰没心没肺地答:「爸爸早就去世了,妈妈在精神病院长住。」
傅襄答:「医药费不低吧?所以想多挣点?」
裴钰说:「是我自己虚荣,想过得好一点。」
傅襄「嗯」了一声。
之后的一周,裴钰消失了,说是去拍戏了,三四线的配角。
等裴钰回来了,湖边见到傅襄,两个人又絮絮说起话来。
傅襄问:「拍戏好玩吗?」
裴钰说:「好玩,我演了一个被男主角抛弃的傻女人,整天要找男主角破镜重圆,可惜挨了打,喏,脸都肿了。」
傅襄看一眼她的脸,问:「以后还拍吗?」
裴钰说:「拍呀,不然我就没有用处了。」
她有种活一天是一天的态度,不去想太长远的事,过去的事也不想。
傅襄说:「每个人都有一点用处的。」
裴钰说:「看情况吧,如果想要赚多一点……他们最近流行捧明星,捧的越红,越有面子。黎小峰不甘示弱,也物色了好几个女孩子,我只是其中一个。」
傅襄答:「原来如此。」
后来一段日子,傅襄就没再见到裴钰,大约忙着应酬拍戏。
偶然看见她住的别墅新搬进来几个年轻女孩,都是漂亮张扬的,很明白自己要什么。
有一天,忽然来了警车,原来女孩子们闹矛盾,有人划伤了对方的脸。
听说是争风吃醋,邻居不满,别墅区已经像高级招待所。
傅襄没看见裴钰,闹的人和她无关。
而裴钰呢,慢慢有了一些知名度,不算红,但境况好了很多,空檔期还能去东京或者巴黎游玩。
她那么尽兴地享受了,气派也优渥了很多。
某一天晚上,傅襄听见有人用小石子丢他的窗户。
他打开阳台窗户,看见裴钰站在楼下,微笑着招呼:「我有话跟你说。」
傅襄下楼了,和裴钰坐在无花果树下的椅子上,路灯还是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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