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振说:「我每周都会来看你。」
丛云说好。
晚上,齐越送下班的丛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她情绪很好,问:「你捡到钱了?」
丛云说:「我哥回来了。」
「你哪来的哥?」
「我没跟你说过吗?」
「没有。」
「总之就是我哥回来了。」
「有人撑腰了?」
「差不多。」
齐越说:「丛云,你没断奶呢?有一个哥,高兴成这样。」
丛云说:「你不懂,我哥要给我买东西。」
齐越问:「真新鲜,你想买什么?」
丛云说:「那不一样,我哥买的,我可以随便用,你给我买的话,我要还你的礼。」
说着,她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齐越。
齐越打开,是一条玫瑰金手炼,问:「这是什么?」
丛云说:「你总是送各种名贵中药给我,我特意挑的,送给你的。」
齐越拿着那个盒子,问:「丛云,你是故意的?」
丛云站着没动,说:「你嫌它是便宜货就还给我。」
齐越问:「我不嫌你,你怎么不把自己送给我?」
她要拿回盒子,齐越不给,藏到身后,她不依不饶的,他往后一退,被她压倒在沙发上。
齐越看她投怀送抱,问:「你这么听话?」
她要爬起来,压的他肋骨疼,却被他抱得紧紧的。
齐越语气软了一些,说:「这手炼不是便宜货,所以更刺眼。」
她不懂他扭曲的心理,他却要她懂得,他吻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烫的她手脚发麻。
丛云挠他,压着他肋骨爬起来。
齐越叫唤,说他的夏娃断了,要丛云赔。
丛云忽然说,像他这样的人,什么都不懂。
齐越反问:「我是什么样的人?」
丛云不说话,齐越戴上她送的玫瑰金炼子,一言不发,开车回家去了。
之后一段时间,丛云也不愿见人,除了上班时间,她不参加任何聚会。
一个冬日的上午,天上飘起雨丝,齐越忍不住溜了班来看她,丛云正坐在一张藤椅上发呆,忽然自言自语,像是和谁交谈。
齐越脚步很轻,听见她自顾自说不想参加聚会,似乎有人邀请她出门一样。
隔了良久,添了一句,「哥,你先回去吧」。
齐越皱眉,不敢惊动丛云,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他走到屋外,坐进车里,打电话给一位律师。
齐越说想查一个人。
施律师很愿意帮忙。
几天后,齐越拿到了丛云哥哥的资料,丛振的确是个高材生,也的确出国留学,但回国没多久,就出车祸去世了,看时间,也是丛云大学毕业那一年。
如果丛振找过丛云,那应该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这天,齐越想了一个办法,打电话给丛云,说他最近失眠,想去看心理医生,要她陪着。
丛云看见他憔悴了,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坐在心理医院的问诊室。
医生姓陈,态度很平和,桌上放着齐越填写的个人资料,偶尔观察丛云的神态。
齐越说:「几年前,我爷爷去世了,最近我见到他回来了,栩栩如生地和我谈话,这样的情形不止一次。医生,我的情况严重吗?」
医生司空见惯,平淡地说:「需要住院观察一个月。」
齐越转头看向丛云,说:「我住院的事,不想让家人知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丛云说她会陪他。
齐越订了一个独立病房,第二天就住院了。
丛云请了几天假。
病房设施倒不错,伙食也好,一应俱全,只不过多装了摄像头。
齐越躺在病床上看閒书,倒也安逸,他说:「这里就是什么森田疗法,按时吃,按时睡,剩下都吃药,吃完药就什么幻觉都没有了。」
丛云问:「真不用告诉你爸妈吗?」
齐越说:「我跟他们说我出国度假去了。」
他倒是安排得妥帖,嘴里念了一句「curiouser and curiouser(奇怪啊奇怪)」,原来是他手上的《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句子。
晚上,齐越说一个人住医院害怕,要丛云留下陪他。
丛云看他一点也不害怕,但还是同意了。
她睡在沙发上,病房外有隔离走廊,走廊外是护士站,到处都很安静。
齐越忽然说:「上次看这本书,还是在大一军训的时候。」
丛云不懂他为什么聊起军训,那是酷暑天,所有人都晒得黝黑,伙食很差,住宿在板房,一星期只能洗澡一次,每个人都又脏又臭。
齐越说:「拉练十三公里的时候,终于能跑外面透透风了,山道上那些核桃树倒也新鲜。」
丛云想起了那个情景,说:「原来核桃的果实还有一层青皮。」
齐越说:「你记的也挺清楚的。」
丛云问:「你为什么被罚站了呢?」
「这你都记得?」
「记得。」
「说来是缺心眼的事儿。我有一个室友是蒙古族的,我们和他一桌吃饭,那一桌的少数民族不吃猪肉,连带着我们也沾了光,占了牛羊肉的便宜,没想到被同学举报了,说我们冒充少数民族,我顶了嘴,教官就让我罚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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