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要喝好的,穿不将就,车子每年都要买新的,还给她买各种不便宜的东西。
他总用着父母的信用卡,未免太不成熟,丛云要是提到节俭两个字,他肯定要不痛快的。
她提一次就不提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人生苦短。
丛云就变了一个样子,会计师的活也不干了,有空就逛商场,买新东西屯着。
过了半年,有一回,陆承文带着女伴在购物,和丛云偶遇了,一瞬间竟没有认出她。
仿佛觉得她少了点什么,那种自由的气息不见了,只像个庸俗的可人儿。
他丢下女伴,去追丛云,想确认她发生了什么,但丛云泯然众人,转眼就不见了。
丛云曾和齐越父母吃过几次饭,不算投缘,也不算不投缘,老一辈觉得她没有太大的毛病,只要齐越中意就好。
她的病没再发作过,完全像个正常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做了空心的一个人。
外边的人都当她是齐家的小少奶奶,各种殷勤,哄她花钱。
她也无所谓,有时候去美容院受火刑,见识艾炙火罐疗法,有时候做出很肤浅的样子,故意受了销售员的蛊惑,和人抢着订购新款手袋。
齐越的几个表妹看丛云不顺眼,觉得她不配过这种造作的日子,丛云懒得理她们,给她们起外号,豌豆、白雪和长髮公主。
丛云只有望向齐越的时候,还有一点做人的样子,因为他像是时间之船的锚,证明她曾经十七八岁过,也证明了她的失常。
早晨,齐越睡醒了,发现他手腕上画了一堆表,从积家到江诗丹顿,从浪琴到百达翡丽……什么牌子都有,一看就是丛云的杰作。
她要是大半夜睡不着,还给大黄狗染髮,粉一块,紫一块。
齐越寻思着,要么得送丛云去上学,要么得送她去上班。
两个人吃早餐的时候,他问:「要不要读个MBA?」
丛云说:「读那个干嘛?去认识新的有钱男人?」
齐越笑了,问:「那去学画画?」
丛云说:「不想学。」
他说:「随便学点什么,总不能成天在家发呆吧?」
她说:「我不是正在学花钱吗?你没看见我的战利品?」
齐越看见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物件,包装都没拆,最近她迷上搜集香皂了,买了全球各地的牌子,全存在储物间。
每次他洗澡,她就冷不丁递一块新的给他试用,还问他香不香。
齐越说:「那去学炒股吧?给你开个帐号。」
他想的是股市开盘收盘,时间都很规律,可以调节丛云的生物钟。
丛云问:「那我要亏了呢?」
齐越说:「亏了给你充钱。」
她说:「那行。」
白天,齐越去上班,丛云就学炒股去了,她认认真真地看产业研究报告,看公司财务报表……
晚上,齐越下班回来,问她买股票了吗?
丛云正躺在沙发上,看玛丽莲梦露的纪录片,说一隻也没买。
齐越问:「为什么?」
丛云说:「要玩就玩一票大的,先非法集资一百个亿,再找一隻小股票,砸出多少水花算多少……」
齐越说:「你怎么玩都行,咱刑法上的事就别做了,乖乖的啊。」
她哼一声,说:「那你给我唱歌。」
他说:「你要听什么?」
「你即兴发挥就行了。」
「我吃饱了才能唱。」
「那你想吃什么?」
「虾粥,用小青龙的肉。」
丛云说:「行,给我半个小时,你好好想你的演唱曲目。」
齐越看丛云下厨去了,她有时候也挺好哄的。
封乐,大学读的计算机系,擅长套利,年纪轻轻,靠自己的本事,新赚了一辆限量超跑,约了小姑娘兜风。
年轻人玩得太过忘情,半路超速,出了车祸,小姑娘和封乐都没事,被撞的是一个夜跑的行人,当场丧命。
赔偿是少不了的,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虚惊一场,判了缓刑,都委託律师代办了。
丛云閒着也是閒着,半年来,考了驾照,说要开齐越的跑车。
齐越说,时速不准超过五十公里。
丛云问,那还叫跑车吗?
他反正是看不住她的,她拿了车钥匙,提了申请,交了年费,混进了一家超跑俱乐部。
周末,俱乐部办了一场活动,租了郊外的赛道。
到场几十位车主,大多数是男性,举办者体贴,请了几十位年轻车模热场。
丛云看这气氛挺有意思,有一位叫封乐的年轻人,和她一样的暴发户,多谈了几句。
他问她家里做什么的。
她说,卖罂粟的。
他笑着问,利润高吗?
她说,快被端了。
他就要请她吃饭,她说下次吧。
封乐刚回到家没多久,就发现超跑俱乐部将他除名了,原因是收到匿名文件,详细记录了他的肇事犯罪行为。
跑车俱乐部爱惜名誉,一向反对会员危险驾驶。
封乐少了周末泡车模的乐子,要去查是谁跟他过不去,没想到文件是纸质的,根本没通过网络。
齐越发现丛云玩回来之后,心情很不错,在厨房那儿哼着歌,给他做了虾油笋尖、菌菇酱鸡丁等好几样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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